是要習慣這世事的,現在,再也不會怕了。”

母親當初告訴他,要去習慣。

他便一日一日的去走,習慣了這幽暗。

“為什麼不砍了它?”

少女清朗明亮的聲音響起,

“整個砍掉有礙風水佈局,難道不能清理些枝葉?”

崔琢正抬頭看著頭頂的繁蔭,語氣隨意而自然。

“習慣不等於喜歡,若連住處都不能順心舒適,那這日子未免太可憐了些。”

袁慎愣在原地。

父親常年在外任職,母親不理家事。

袁家從很早以前就是他主事。

可他從沒想過,除了習慣,還可以去改變。

“而且這太繁茂了真的很影響光照,我跟你說,照不到陽光,人容易抑結在心……”

崔琢還在說什麼。

他卻覺得陽光太耀眼,簡直要刺得他落下淚來。

“你要是不想砍也行,我給你送一串琉璃燈來掛這……”

崔琢的聲音猛地停止。

袁慎久沒有言語,她轉頭去看,卻對上幾分水光。

他長睫上沾了些許溼潤,清俊中多了幾分脆弱。

“也不用這麼感動吧……哎呦,我以後常來,天天給你送禮物……你別哭啊……”

崔琢手忙腳亂。

跑上門來把主人家說哭了,這算什麼事兒。

她還是第一次見,有人哭起來也是如此整齊好看惹人憐愛的。

而且袁慎平時多端方的一個人啊,一下子感動成這樣。

唉,原來也是一個缺少關愛的可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