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說不定都要帶隊親自降臨。他老人家若真的掛帥親征,我等在此正好為其甕城,這才顯得尊卑有序。你要切記,凡事要講禮。”

真的是沒處講理去了。

桑托斯細數著自己這十幾日來的際遇無奈想到。受赫迪夫強迫去運輸違禁品原材料遇到了邪獸,從邪獸手裡逃得性命之後又遭遇了鯊蜥暴亂。度過了在撒閃王庭綠洲的驚魂一夜,好不容易聽聞那匹“啖人馬”和其主子盡數伏誅的訊息,大喜過望之後回到諾姆城收斂資財準備重振沙犀商隊卻適逢賊人奪城。這一連串的打擊,讓其肥碩身軀都清減許多,此刻卻還要在那些倭桑人的逼迫下修築新的城牆。

胖商人暗自垂憐命苦暫且放在一邊,為了保住小命他還是要賣力幹活。作為一名走南闖北的商賈,桑托斯的眼力自是不同一般。從穿著打扮和說話言語之中,他就獲悉了攻佔諾姆城的賊人來自何方。那可是隻比無底深淵、巴託九獄稍微強上一點的惡寇之國,舉國盡是奴隸的倭桑。他以前還認為關於那個國度的傳言有些誇張成分,但此時卻認為傳言還是太過含蓄。

法師們合力為諾姆城施加了一道防護措施——狂風呼嘯,捲起滿天沙石,砸向被強徵築城牆奴隸的後背——這是倭桑人低第二道防護措施。城牆之上,擔負著碎石和砂漿的奴隸在狂風之下只能倒退前進,摻雜著灰土的風暴找到了袍服和靴口的每處縫隙,跟汗水混合成臭烘烘的汙泥。空氣又幹又熱,水分很快就被蒸發掉,只剩下凝成硬塊的泥巴。桑托斯的嘴唇腫脹開裂,舌頭好像是發了黴的墊子,塞在嘴巴的粗糙內壁裡。可是他仍舊不敢稍作休息,因為監工的督頭們的皮鞭不會被風暴所阻止。更可怕的還在後面,凡是體力不支的工人都被補上一刀後,變為工程材料的一部分被築入城牆裡。

“那裡不知道會死多少人。”倒退著走到傾倒土石的牆邊,彎腰卸下材料的桑托斯看著城中聳立而起的巨大建築,不由得再次暗暗嘆道。

:()永序之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