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中年男子過來,拍了一下李洛的肩膀,嘻嘻道:“悟性著實不錯。不但能夠臨危不亂,隨機應變,關鍵時刻還能夠絕處逢生,反敗為勝。你這絕技叫什麼名字。”

李洛道:“晚輩不才,不敢稱絕。只是些簡單實用的普通招式,名叫半月斬,不知前輩如何稱呼呢?”

中年男子爽快答道:“嶽朗清。這三個字估計江湖上現在知道的人也不多了吧。”

李洛怔了怔道:“嶽前輩在江湖銷聲匿跡多年,沒想到今日能夠得見,實乃晚輩榮幸啊”

嶽朗清道:“沒想到你這個毛頭小夥,年紀不大,也會認得老夫。”

李洛道:“前輩當年痴迷於各門派武功絕學,經常上門與人相約比武對賭,如若勝了,就讓對方教你一招他的絕技,如若敗了,就教授對方一招自己的絕技。長此以往,想必前輩已經深得各門各派武學之所長了吧。”

嶽朗清道:“哈哈哈,小兄弟你這句話我愛聽,武學本來就不應該有什麼門戶之見,派別之分,本就應該是相互切磋,共同分享,共同進步的嘛,各自關起門來練自己的有什麼意思。就像賭博一樣,有輸有贏,有來有往才更刺激。”

李洛連聲稱讚。雖然口中這麼說,心裡卻是另一番想法。

只因為嶽朗清在武林的名聲實在是不怎麼好。只因為他這樣天馬行空的想法太過理想化,太不招人待見。說好聽點是個武痴,說難聽點就是個武功強盜。只不過這樣的人對李洛竟然還是有點幫助的,這正是他今日連聲稱讚的原因。

就在李洛初入「風林閣」,在「風林書院」做事的時候,負責整理江湖奇人異事和武學招式。當翻看到嶽朗清的記載時,竟有厚厚的那麼一沓。

仔細翻閱後,發現能幫他省卻了不少查探的功夫。李洛只閱覽他一人的資料,就能整理出幾十種上百種各門派的武學招式,有些絕學更是鮮有記載,瀕臨失傳。

嶽朗清見李洛此等反應,更是興奮異常。因為這些年他受人冷眼,遭人怠慢,皆是因為比武結怨,賭博欠錢。很少有人對他有這麼恭敬地態度。就像一股暖流湧入了他冰冷已久的心。

雖然李洛也只是以一種他察覺不到的方式,變相譏諷。

嶽朗清臉上的露出滿意的表情,朗聲笑道:“嶽某平生三大快事,就是切磋武功,賭場爭雄,結交朋友!”

嶽朗清又轉而嘆息道:“只可惜,切磋武功遭人非議,引人怨恨,仇家不斷。賭場爭雄,運氣不佳,屢遭慘敗,欠債無數。結交朋友卻也是酒肉朋友,平日裡吃吃喝喝,關鍵時刻只會上門討賬。”

李洛對眼前這個有些瘋癲的大叔竟佩服的五體投地。因為他怎麼也無法理解一個人的性子怎麼會執拗頑固到如此地步,到了如此境地,既然還沒有半點悔改之意。反思這個詞對有些人來說並無半點用處。

“前輩也別這般洩氣嘛,有些不靠譜的朋友不交也罷。”

李洛表面強笑,心理卻暗自想,殊不知最不靠譜的就是你這種朋友了,逼人打架,訛人錢財的事情恐怕也沒少做。他是在不知該如何規勸,這活了這麼大年紀還沒活明白的愚鈍之人。

不過轉念又想了想,稱其為愚鈍之人似乎又不合適,至少是在武學造詣上。剛剛的幾句點撥,正中要害,切入重點,才使得自己能夠順利取勝。如此看來這集百家之長,身經百戰,歷練磨礪也並不是什麼壞事。

嶽朗清道:“今日與小兄弟得見,相談甚歡,便是有緣。這朋友交定了,不,朋友都不行,拜把兄弟如何?”

李洛暗自叫苦,他可不願與之扯上什麼關係,但又不好婉拒。

只得先岔開話題道:“晚輩豈敢,只是前輩這一身的武藝應該也有個傳人吧。”

李洛這話剛一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