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面貌,裸露的上身已是皮開肉綻,血肉模糊,其形甚為慘烈。

那黑衣衛下手極狠,嘴裡還罵罵咧咧,眼見著東方飛進來,立刻止了罵聲,躬身道:“見過宮主。”

東方飛拂袖讓他退開,盯著刑架上的人,嘖聲一嘆,“江湖聞名的笑面閻羅竟成了這幅模樣,陸清風啊陸清風,你可曾想過會有今日的下場?”

“呵呵呵……”陸清風忽而諷笑不止,笑聲中的嘲諷之意非常明顯,“世事無常,人有旦夕禍福,陸某並無預知能力,自是不知會有今日的遭遇。東方宮主你神通廣大,可能料到你自己的下場?”

東方飛不怒反笑,“笑吧,趁著眼下還笑得出來多笑幾聲,稍後本宮怕你連哭都哭不出來。”轉首對候在一旁的黑衣衛道:“挑斷他的手腳筋。”

那黑衣衛恭聲應命,抽出腰間的佩劍朝陸清風走去。陸清風嘴角上翹,眉宇間盡是淡漠之色,一副渾不在意的模樣。黑衣衛存心折磨他,下手極慢,一點點割裂他的皮肉……

陸清風緊咬牙關,雙目赤紅,渾身因這鑽心的痛楚而痙攣抽搐,可他硬是沒讓自己發出痛喊之聲。他只怪自己太大意,被東方飛發現了,一場惡鬥無可避免,東方飛的功力深不可測,他最終未能逃脫。他只覺愧對主上,絕不允許自己成為主上的軟肋,一個穆柯已經夠了。

東方飛輕哼,“你倒是個硬骨頭,不過你放心,本宮暫時不要你的命,只想以你為餌,釣燕無極上鉤,你說你這隻餌能釣上燕無極那隻大魚嗎?”

陸清風低垂著頭,毫無反應,黑衣衛停下動作,檢視一番稟道:“宮主,他暈死過去了。”

“替他上藥,別讓他死了,他若死了,你就去陪葬。”東方飛言罷甩袖出了刑房。

秋日午後,天色陰沉,黑鴉鴉的天空彷彿要塌了一般。穆柯自惡夢中驚醒,驀然睜眼,頭腦昏沉,一時間不明身處何方。

燕無極寸步不離地守著她,見她醒來,懸著的心總算落回,愛憐地撫摸著她的頭。她看了他一陣,掙扎著欲起身,無奈稍一動作便覺眼前一花,天旋地轉。

他扶她坐起,自床側的小桌上端了一杯茶至她唇邊,她正覺口乾舌燥,便就著他的手將整整一杯茶水飲至見底才罷。

燕無極用衣袖細心地替她拭掉唇角的水漬,放回空杯又端了一碗粥,他勾起一勺淺嘗一口,笑道:“溫度剛好,不冷不燙,你昏睡兩日,腹中定是難受,先吃點粥潤潤腸胃。”說著舀了一勺送到她嘴邊。

聽他這麼一說,她真覺得餓得慌,索性自他手中奪過碗來,大勺大勺往嘴裡塞,囫圇吞棗一般三兩下一碗粥便進了她肚中。

燕無極接過空碗,笑看她問道:“還要麼?”

穆柯乖覺地點點頭,模樣甚是惹人憐愛,他替她理了理凌亂的發,起身步出門去。她瞧了瞧自個兒身上乾爽的白色裡衣,顯然是被人換過了,掀開衣角,伸手進去摸了下,連身上的傷也被處理了。再環顧四周,這是一間竹製的屋子,陳設簡單,乾淨整潔。

耳中聽得嘩嘩雨聲,她正欲下床,燕無極端著托盤進來,她抬眼,見托盤上擺放著一大盅熱粥,兩碟清爽的小菜,再垂眸見他長袍下襬微溼。

他將托盤放於小桌上,一邊盛粥一邊笑言:“這下該夠吃了。”

穆柯不言語,只不客氣享受他遞到嘴邊的吃食,方才那一碗她如豬八戒吃人參果,沒吃出個啥味兒來,現下才發覺這看似平常的粥裡花了不少心思,有肉末香菇等物,仔細品來味美可口,軟糯適當。不由胃口大開,還使喚燕無極夾這道菜那道菜,他耐心餵食,不僅沒有絲毫不悅,甚至眉目含情,溫柔憐惜地看著她。

穆柯不禁發愣,燕無極柔聲道:“怎麼了?”

她猛一回神,快速眨眨眼,摸著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