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朝說起事情始末,只是才說個開頭,刑部尚書便開口打斷,“那人如今已死,你所說再無對證,休要在這裡無端攀扯。”

陳朝看了韓浦一眼,後者全無反應,然後他才把視線放在刑部尚書身上,問道:“敢問大人,平日裡審案也是如此,不等犯人把事情說清楚,便要妄下結論?”

陳朝目光灼灼,此刻盯著眼前的刑部尚書,氣勢不凡,哪裡還有悽慘可言。

“你……”

刑部尚書一時語塞,他在刑部身居高位,要不是今日的案子如此之大,哪裡還會讓他親自來審理?

“此事原天青縣知縣如今晚山郡郡守糜科也知曉,怎麼能說下官無端攀扯,倒是大人,好似執掌大梁律,卻從未仔細讀過大梁律一般!”

陳朝冷笑一聲,滿臉嘲諷。

刑部尚書臉色蒼白,他哪裡能想到這個如今已經成了人犯的少年竟然還敢如此猖狂,他指著陳朝怒道:“你放肆!”

“放肆嗎?我還有更放肆的!”

陳朝冷笑道:“韓大人,依著大梁律,若是這位刑部尚書和方外修士有所牽扯的話,今日是否就沒有資格參與審理?”

韓浦一怔,隨即道:“大梁律中,確有此條例。”

“好個口舌伶俐的小子,韓大人,還不用刑嗎?”

忽然有聲音響起,卻不是那中年道姑,而是一向穩重的許玉,他盯著韓浦,面無表情道:“事情很清楚,我等有證據,他卻只能無端攀扯,不如讓我用師門秘法來好好審審,只怕比韓大人更快一些。”

中年道姑本想說話,此刻聽到許玉開口,這才微微點頭,對這個南天宗的修士,雖然還是沒有好感,但到底也和之前不一樣了。

不等韓浦開口,陳朝便猛然說道:“此刻在我神都,不在方外,難道你們還想如同在天青縣一般,對我不問而殺嗎?!”

“殺人之後,我自知要被你等報復,可我自知身為鎮守使,要保土安民,所以我不曾離去,仍舊鎮守一方!”

這一句話的聲音之大,讓院中的百姓聽得清清楚楚。

院裡短暫安靜過後,便是一片譁然。

百姓們瞬間議論起來,這是他們之前不曾知曉的內容,此刻知曉之後,便很正常的對陳朝生出了共情的想法,尤其是那一句為了保土安民,即便知曉有大禍臨頭,卻還是不願意離去,更是讓人熱血沸騰,那是我大梁朝的鎮守使,即便是殺人,可你們竟然無視大梁朝的律法,在天青縣也就罷了,如今在神都還要這樣?!

那可是我大梁朝的神都,在我大梁朝的神都,大梁律都沒用嗎?

這幾乎是瞬間所有人心中冒出來的想法,所有人在此刻眼睛都瞪得極大,聲音嘈雜,幾乎要掀翻了整個刑部。

刑部外面的街上此刻也爆發出極大的聲音。

他們雖然沒有能夠進入院中,但訊息卻是傳了出來。

“請大人們為陳鎮守使主持公道!”

“陳鎮守使是好人,他無罪!”

那一句自知身為鎮守使,要保土安民,讓群情激奮,對於方外修士的畏懼,在此刻已經被他們拋在腦後,此刻他們只想著要為陳朝主持公道。

聽著外面傳來的聲音,刑部尚書的臉色極為難看,此刻卻說不出來什麼話,因為陳朝從最開始到現在,都是在依著大梁律行事,他其實根本挑不出來一點毛病,此刻再維護方外修士,只怕是要犯眾怒,許玉臉色鐵青,倒也沒有開口,而中年道姑則是滿臉殺機,恨不得此刻便殺了陳朝。

韓浦則是神色如常,只是眼中的欣賞之意,很是明顯。

都察院的都御史仍舊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即便是再大的聲音,好似都不能影響他。

陳朝指著刑部尚書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