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也能忘?”察覺我表情未變,他才續道:“去南山墓地,高、蕭兩位科長已在彼處恭候。”

南山墓地?我腦中這幾個字反覆迴盪,終於回想起來——資料室那加了密的一頁!僅限主任級閱覽。雖不知情,卻記得,那資料標註於1975年。我偷瞥郝文明,他毫無察覺,專注駕車。我輕咳一聲,扶額問道:“郝文明,我腦海如漿糊,今年,可是1975?”

當然,七五年無疑。郝文明透過後視鏡投來疑問的目光:“您是否安好?需不需停車透透氣?”

我揮手拒絕,“不必。”閉上眼,佯裝養神。車廂內,除卻發動機的轟鳴,一片死寂。我思緒紛飛,卻無解可尋。最終,伴著引擎的怒吼,我不知不覺墜入夢鄉,不知下次睜眼將身處何方。

一次劇烈震動將我喚醒,仍身處郝文明車內。他已停車,回頭望向我,“抱歉打擾,肖科長。目的地已至,出去換個氣吧。”

窗外,晨曦微露,一小山村映入眼簾。村裡靜悄悄的,幾名早起的農夫挑著水桶,熱議著我們的老吉普,如同目睹奇觀。與郝文明下車,我們步向村中幾處尚存瓦礫的房屋。踏入院落,人聲鼎沸,粗略一數,不下百人。

,!

踏進正堂,眼前的場景一如往常:高亮、蕭和尚,以及那位曾一劍斬赤霄的壯漢均在場,另有幾個生面孔。他們聚成一圈,手中煙霧繚繞,油燈下,目光集中在一張泛黃的照片上。

我入場,眾人紛紛問候,蕭和尚尤為熱情,遞來一支無濾嘴的煙。略一遲疑,點上抽吸,濃烈的煙味立刻讓我咳嗽不止。

“三達,你沒事吧?要不要考慮戒菸?”蕭和尚戲謔地問道。

旁人遞來水碗,一碗水下肚,咳嗽稍緩。我向那面熟的娃娃臉——未來的民調局四室主任林楓,點頭致謝。

林主任與我交情泛泛,行事低調,甚至少於吳仁荻。他性情獨特,唯高亮馬首是瞻,對他人意見充耳不聞。

然而,坊間傳說他曾是肖三達的追隨者,如今卻親自動手斟茶遞水,看來那傳聞多半不假。

“‘三達,就等你了。’”高亮笑語盈盈,側身讓出長凳的一半,“來,坐下。方案已定,等你加盟即行動。”

我掃了一眼桌面照片,那是一位年逾五旬的老者,影像捕捉自解放前。我審視片刻,照片歸位,對高亮說:“重述一遍,近期事務纏身,避免動手時出差錯。”

“記岔這種事?”蕭和尚質疑,瞥見我目光犀利,轉而道,“再說一遍,或許三達能提供新策略。”

高亮泰然自若,直指照片中人物:“陶何儒,南山墓地看墳老者,實則鬼道教創始人之一。舉報其為國民黨潛伏特務,揭開了他的真實身份。調查發現,民國十五年被國民黨宗教事務委員會處死,竟奇蹟般逃生,潛伏墳地多年。”

“陶何儒,特別辦(特別案件處理辦公室,民調局前身)成立以來最大挑戰。此番,特別辦全體動員,除主任坐鎮,六位科長齊心協力,全面出擊。”

陶何儒血債累累,今日必死無疑。三達,你的看法如何?”

鬼道教陰魂不散,姓陶 aga。陶項空與此是否有瓜葛?我瞬間失神,高亮追問不捨。回過神來,方知他詢問如何除掉陶何儒,我脫口而出:“吳仁荻立場如何?”

:()異事調查手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