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薑絲和段蓯應下此事給他解決了不小麻煩:“既如此,就拜託兩位師侄了。”

他指著桌上兩杯還未涼透的茶,和善道:“這茶對煉氣弟子來說甚好,你們真的不品一品?”

朝二女擠了擠眼睛,他原本相貌就頗為年輕俊朗,這番作態若放在尋常女修眼裡必會心生漣漪:

“只這一杯可抵得過你們數日修煉,若不是對你們二人有所求,我還捨不得拿出來!”

心無情事的薑絲搖頭,如石頭般不開竅的段蓯繼續默默。

“弟子們就不打擾師叔了。”

柳重無奈,像是有些覺得可惜:“好,”

他站起身,目送二人,最後揚聲道:“我就在此先恭賀段師侄奪得魁首之位!”

剛離開院門,走了沒多遠,段蓯憋了許久的驚喜之色終於展露出來:

“小玉!你聽見沒!你聽見沒!”

“你快想想,明天打完咱們問柳家要什麼!”

“拍賣會里的那枚月靈山君筍你覺得怎麼樣?”

她很是激動,滿眼自信:“明天我一定要爆錘林源!”

“暴血丹呢?快給我!”

“三年不能突破而已,換兩件築基靈物,咱不虧!”

段蓯想的很簡單,她皮厚,服丹後再痛她也扛得住。

薑絲卻沒應聲,眉頭緊鎖,她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尖,神情隱晦:

“柳師叔始終未提一句,若事情未成,讓林源得了魁首,我們二人將承擔怎樣的後果,”

,!

“但這並不代表那時候我們能夠置身事外。”

林源奪得魁首,柳家丟了顏面,我們二人最先承受風暴洗禮。

到時候,她們兩條命真的能保住麼?

段蓯一愣,面上的喜色緩緩退去,卻又不肯接受這個事實:

“但是我們能贏!”

“我能贏!一定能贏!”

她捨不得放棄自己和小玉的築基靈物,不是因為貪心,而是隻有他們這些底層修士才知道想要獲得一件靈物得有多難:

“有這枚柳家管事令在,咱們還怕他們賴賬不成麼?”

“當然不怕,”

薑絲突然抬起眼,眼中的墨色深深暈開,似一汪照不進任何光亮的深潭:

“但是按照柳師叔的話頭,你真以為咱們真能用這枚令牌換來什麼好東西?”

段蓯還沒反應過來:“可是柳師叔說的很明白”

“宗門禁止比試使用暴血丹!”

薑絲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認真,她要和段蓯把其中道理掰扯明白:“你前一秒服用暴血丹擊敗林源,下一秒宗門就要把你押進封靈洞裡緊閉個幾十年,”

“你說那時候的你,會用這枚令牌讓柳家幫你什麼?”

段蓯一愣。

薑絲說的實在太過清楚。

真到那時候,管事站在她面前,為保自己餘下數十年道途,她唯一的做法就是讓柳家力保自己,不受宗門懲處!

用掉手中這枚令牌!

“所以柳師叔才會這麼果斷的把令牌給我們,”

薑絲摩挲著令牌上凹凸的刻痕:“柳重師叔早就預料到了結果,憑藉柳家的地位,只需長老一兩句話,就能把服禁用丹藥一事擺平,”

她仰起臉,和煦日光落入瞳中,如湖面泛起一片璨金:“與他們而言相當於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把我們兩個打發了。”

薑絲和段蓯毫無所得,卻要承受服用暴血丹的體傷之痛!

而柳家,高坐釣魚臺作壁上觀,於最後一刻憐憫施捨。

薑絲深吸一口氣。

從柳重院落裡吹來的那縷春風,直到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