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這可是把好劍呢!萬一回頭打磨打磨重鑄呢?即使不然,畢竟也能換上個上百兩銀子罷……

三月過境的風,是春風……

攜雜的塵漬的狂躁的春風突然靜了,變的輕柔了,拂過人臉,輕輕柔柔的,軟軟的……

那夾攜在其中的塵埃也漸漸靜了,漸漸沉了下來,尋著那一個兩個靠的住根兒的旮旯角落,下落,駐足……

柔柔軟軟的春風時不時的撩撥起地上那人血紅的袍角料子跟那烏黑散亂的長髮稍兒……

來來去去,反反覆覆,留下一堆兒黃土沫子,漸漸堆疊……

似乎是要將地上這些個不同於先前那個年代的痕跡,漸漸覆蓋,掩沒,同化……

一如這多年前就被塵封的空城……

這座無人的長安空城……

漸漸的,再一次的……

塵封,遺忘……

……

章36

陽春三月底兒的臨安,卻是全然不同……

不同於北地那夾雜著漫天黃沙肆意紛飛的狂野,著實是多了幾分江南女兒家該有的溫婉……

春風又綠江南岸,著重點是在‘綠’之一字,柔柔軟軟的春風,一夜過盡,江南八城七十二鎮,嫩嫩的染了一層淺淺的新綠,此情此景,想著都著實是溫潤的厲害……

這個時節,還沒到那春雨落地潤物的時候,只有那春風暖暖的吹著,陽光暖暖的灑著,暖洋洋的吹的照的人舒服的厲害……

太子府後院的偏院裡,白珊珊眯著眼睛斜臥在那‘平板臥’上磕著瓜子兒,瞅著那地上滿滿一地兒的瓜子殼兒,顯然是窩了有不下兩時辰了……

“娘娘,膳房的那群小人又剋扣了咱們的用度!”,那半大的小丫頭滿臉不服的跺巴步子踢踏了過來,“您瞅瞅,這今天就給了咱們兩個菜!還都是葉子的!”

“嗯?嗯……瓜子還管夠麼?”

“額?誒?”,那小丫頭也是愣了片刻,倒是規規矩矩答了,“瓜子……管夠的啊……”

“哦……”

淡淡的一聲輕應,隨後又是那乾脆的磕瓜子聲兒……

眼見臥著的那位依舊半死不活的耷拉著,小丫頭不由急了,“娘娘,奴婢今個兒又碰著了夕側妃跟前的那小浪蹄子!她又當著那麼多丫頭的面兒嚼了娘娘的不是!”

“唔……”

“娘娘,昨個兒晚上少主他又宿在麗妃那個賤人那裡!”

“唔……”

“娘娘娘娘你怎麼就不急呢?!您說您這入了府都三個多月,可少主連……奴婢都替您著急啊……再這樣子下去,保不齊哪天就讓下面那幾個給……”

“他葉麟之事,與我何干?!”

那小丫頭幾乎急的都快哭出來了,卻不料想就是被那冷冷的一聲斷呵打斷……

隨後那位‘正主兒’卻是毫無干係似的懶洋洋的起身,慢吞吞的抬手拍了拍裙裾,一邊伸著長長的懶腰一邊打著長長的呵欠,慢慢吞吞沒了骨架子似的衝著那邊屋子挪了去……

末了,還不忘拉著長長的死人調調補上一句……

“這就到午後了啊……唔,也是到點兒了,雙兒啊,歇了歇了哎~!”

爛泥扶不上牆的頹敗感……

那小丫頭怔怔望著那位‘正主兒’一步一挪慢吞吞的挪去的背影……

“小姐……”

一聲‘小姐’,瞬間,便是紅了眼眶……

她們家的小姐,小姐啊……

那個活潑好動又特有‘正義感’還愛管‘閒事兒’的小姐,怎地好好的就成了這副德性?!

人人都說白妃一入太子府的大門就不得寵,人人都說白妃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