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好像沒聽到我說的話一樣,俯身拾起地上的白菜,難看的用劍劍斬著。

看他不理我,我這個木頭人倒是開始無聊了,幸好他還聽我的指揮。

“生火你總會吧?”

“熱鍋,別讓鍋子裡有水……”

“放油,不是一碗,是一勺就夠了……”

“不是那個,左邊那個,再左邊點,對,對,就是這個……”

他手忙腳亂的動著,我看著一個威武的背影笨笨的抓來抓去,稀里嘩啦的聲音不絕於耳。

“莫滄溟。”我喊著他的名字,“你是不屑遙歌的吧?否則也不會連話都懶得去和他說。”

背影一僵,“那不關你的事!”

將他的動作收入眼內,我彷彿聽到了他嘆氣的聲音,“你是個是非觀念很強的人,也是個很忠心的人,你不能接受遙歌這種滿門血仇不報還死心塌地跟著仇人的人,更不喜歡遙歌那種野心慾望寫滿眼睛的瘋狂,是不是?”

“不是!”他猛的轉身,“你似乎忘記了,我也是背叛了神族,我也幹著以下犯上的事,我更是野心勃勃想要當上神族族長的人,我對你下手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難道你忘記了?”

他的眼中有通紅的血絲,怒目圓睜,“我和他,根本沒有區別,你不用再說了。”

似乎能感覺到,這一瞬間,他爆發出了一種氣勢,一種難以言喻壓抑已久的情緒在廚房中瀰漫散開。

我面無表情,目光落在他的身後,聲音平靜,“你鍋子都冒煙了,什麼時候丟菜下去?”

他彷彿被震醒,猛的回神,轉身抓起白菜就想往鍋子裡丟,但是這狹小的空間,是容不下有人這麼大的動作,他一轉身,胳膊帶到了鍋子的把手,所有的油從鍋子裡撒了出來,從灶臺上一路潑到我的腳邊。

我倒吸一口氣,“你小心點,老孃差點被你油煎了!!!”

我話音未落,灶臺下的火忽的一下竄了起來,舔上油漬,燃燒的更加旺盛,一路燒到了我的腳邊,朝著我的身體撲來。

糟糕!

我腦子裡只有這兩個字,我跑不了,動不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通紅的火焰燒來。

一個強有力的臂膀從前面抱上我,將我的臉按到他的胸口,擋在火蛇之前,腳下一點,竄出了屋子。

鼻間,聞到一股焦臭的味道,似乎什麼被燒了。

他眉頭一皺,表情不對。

相看兩相厭(三)

陽光下,我帶著一身的焦糊味,看著面前比我更加狼狽的人。

他的手,揪著自己披散的紅髮,每揪一次,都能扯下些許枯黃髮黑的髮尾,在他手中斷成一截一截的。

本來直直的髮絲,可此已經成了捲髮,增添了幾分狂霸之氣,不過那焦黑參差的髮尾,就讓他看上去狼狽又可笑了。

“咳咳,兩邊都不一樣長短了,剪了吧。”我憋著笑,無限同情的看著他。

剛才是他動作快,才讓我毫髮無傷的出來,也是他瞬間的反應以身體擋住我,才把自己弄的如此狼狽。

不過,我倒沒有感激他的意思,因為我不能動是他點的,我不能跑是他弄的,就連鍋子翻了,火上澆油的事情也是這個傢伙笨手笨腳搞出來的。

他一邊長毛,一邊短毛,中間還是捲毛,確實怎麼看怎麼好笑,他揪扯著頭髮的動作,看上去就象個孩子般。

看到實在沒辦法挽救了,他索性揚起自己手中的劍,拉拽著頭髮割了上去。

我還不及出聲阻止,一縷紅色的發從手中飄落,他的手左邊抓抓,右邊抓抓,似乎是在比較著長短。

在他的比較中,我哼哼的擠著話,“剛才是左邊長右邊短,你下手狠了點,現在是右邊長左邊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