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夫人當真是一隻極為誘人的妖精,嬴景在她的身上消磨了太多的時間。

當嬴景從韓王宮回到驛館時,天色都已暗了下去。

一輪新月升上天穹,清冷的月光灑在大地,將絕美的佳人襯的更為出塵高雅,貴氣逼人。

在韓王宮的時候人多眼雜,而且還有正經事兒,嬴景也不方便仔細打量。

可此刻,在驛館的客廳中,東君連黑白少司命都沒有帶在一起,嬴景便沒有了任何的顧慮。

他認真的觀察著眼前的陰陽家第一奇女子。

長髮烏黑,隨意搭在肩頭,一根髮簪橫插,將後邊的青絲束起,又有暗藍色的寶石首飾點綴。

暗藍色的長裙造型頗為獨特,只覆蓋到飽滿上方,露出白皙圓潤的肩頭。

可下方裙襬處卻頗長,一直拖曳到了地上,襯出了玲瓏有致的身形。

袖口,裙邊等處的金邊點綴,在燈光和透過窗戶照進的淡淡月光籠罩下,彷彿一層淡淡的金色霧氣在其身邊環繞,

嬴景看著眼前的女人,彷彿看到了一隻振翅的金烏,渾身籠罩著火光,高貴而不可靠近。

眉目如畫,五官精緻而完美的契合在一起,似女媧精心雕琢的傑作,從天上降下凡塵的神女。

即便是面無表情猶如一座雕塑般的站在那裡,也給人一種端莊高貴的感覺,賞心悅目。

只可遠觀,不可褻瀆。

嬴景從未見到過這樣的女人!

要說身份高貴的女子,他見的多了。

一國公主的紅蓮,亦或者是一國太后的趙姬。

美貌驚世,堪稱傾國傾城的女子,嬴景也沒少遇到,如妖嬈驚豔的焰靈姬,如魅惑眾生的明珠夫人。

可東君身上的氣質,他遍數自己曾見過的所有女人,卻無一人能及。

如果說,別人的氣質是後天培養出的,那麼眼前這個女人身上的高貴端莊,便彷彿是與生俱來一般,流淌在了血液之中。

“長信君,你很特別。”

緋煙紅唇輕啟,淡淡的開口了,可面上依舊沒有任何的表情。

她平靜的出奇,語態不悲不喜。

好似始終有一種雲淡風輕,超然物外之感。

贏景也不生氣,這女人就算是面無表情也依舊令人感到驚豔。

何況,是他先在明珠夫人那裡忙的忘記了約定的,讓東君在驛館乾等了幾個時辰。

“緋煙姑娘口中的特別,指的是?”

嬴景只順著她的話往下去說,平淡的回應著。

“如同昔年的鄭莊公一般特別。”

緋煙的兩手交疊在小腹前,邁步走到了窗邊,一舉一動盡顯優雅端莊之氣。

她透過窗戶,秋水般的眸子眺望著黑暗天空中閃爍的星辰。

陰陽家的謎語人都該被吊起來狠狠的鞭笞!

嬴景最討厭謎語人了!

“緋煙姑娘說的是蒼龍七宿嗎?”

若是換做韓非,便是真的解開了蒼龍七宿的秘密也只能藏著掖著,一不小心就有性命之危。

但對於嬴景來說,就沒有什麼好遮遮掩掩的,他可沒有生在韓國,更不是韓非那種不受重視的普通公子。

身份不同,決定不同,命運也便不同了。

緋煙也有些意外,清冷的眸子中劃過了一絲驚詫。

她沒想到,竟然有人會在陰陽家面前這般毫不避諱的談及蒼龍七宿。

可想到對方的身份,緋煙倒也釋然。

不過現在緋煙倒是有些迷茫。

東皇太一給她的任務是接近那個揭開蒼龍七宿一角的人。

現在,人是已經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