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露出微笑,那笑容帶著滿意,他向旁邊的一人使了眼色,遞給了他一張銀票,那人猥瑣的面容滿含喜悅的收下,絲毫沒有一絲慚愧。

放個火燒個不值錢的破屋,順便煽動旁邊的人丟擲石頭,就可以收下五十兩銀子,這筆買賣比想像中更好做。

「什麼?茶屋被燒了?」

辛漢宕跳了起來,他的心臟劇烈不安的跳動,連聲音也不知不覺的拔高了一些。「好端端的,怎麼會被燒?再說那茶屋已經被水淹得爛成那樣,誰會燒它?」

他喘了一口氣,才問出最後一個最重要的問題,「那住在裡面的人呢?」

「有人說死了,有人說被救走了,現在情況還不太明朗。」

「到底是死了還是被救走了?是哪一樣?」一個生,一個死,這兩樣差上那麼多,他這總管沒查清楚,也敢回來稟報。

辛漢宕暴怒的大吼大叫,總管縮頸子,聲音變小,因為辛漢宕是地主,他才報告這一件事,沒想到少爺的反應會這麼大,這出乎他意料之外,他一直以為少爺嫌那騙子煩,所以雖玩了他也不想理他。

「裡面沒屍體,應該是被救走了吧。」總管老實地說出官府說的話。

「我去看他,他被救到哪裡去?」

一聽被救,他的心至少冷靜了好幾分,想也不想,就跨出了書房,總管心知肚明兩人的確有關係,但是看少爺著急的樣子,失卻了冷靜,到底關係到什麼程度,又有些引人猜測。

「少爺,不知道他被救到哪裡去,有個老人救了他,可是鄰坊們都不認識這個人,料想這個老人不住在這個地方。」

「那不會去查嗎?給我查!」跨出門口的腳立刻停了下來,吼的聲音卻更加大了。

「是,少爺。」

總管哪知他會脾氣這麼不好,立刻出門去查,辛漢宕吁了口氣坐下,卻隨即對剛才自己的失態莫名其妙,總覺得掛心又擔憂。

料想是那一日自己說了風涼話,恰好那裡被洪水淹過,環境還待清理,天候卻立刻大太陽起來,蚊蟲增多,水患帶來了瘟疫,他說了華清泉一句瘟神,無知百姓信以為真,引得鄰里對他不滿,所以才放火燒屋,他的良心也因此而不安起來。

但是再怎麼不安,也不需要如此失態。

「我這是怎麼一回事,這個男人死活關我何事?」

話雖這麼說,但是他也未曾下令,叫總管別查華清泉的下落,過了半月,才終於在別的城鎮查出了下落,總管吞吞吐吐地回來稟報一過件事。

「少爺,他是石高野老爺新買進府裡的男寵。」

一聽石高野這名字,辛漢宕拍桌而起,他不敢置信。「石高野?你有沒有打聽錯了?」

總管苦著一張臉,初聽到這個名字,他也是大吃了一驚,這騙子竟然進了石家的大門。「應該沒錯,據說將他帶進門的,是石家的總管,傳言早就說過,石家的總管會為石老爺物色一些特別的禁臠進石家的門。」

「胡說八道,怎麼可能!」

辛漢宕不願相信,他罵聲震天,還摔了好幾本書,總管見他發怒,不敢說話,默默撿拾著那些書,等他氣發過之後的冷靜,他是不解少爺跟那騙子之間的事,可是進了石家的門,哪能出來啊。

總管小聲的勸道:「少爺,既然是石家的禁彎,那是絕無可能再見面的,你又不是不知道石老爺的癖好跟性子。。。。。。」

石高野富可敵國,他從三十歲開始發跡,有錢之後,第一個對付的就是死去愛慕的姑娘家的家裡,他把他們搞得窮途潦倒,連對方拿出了女兒的靈牌,希望能打動他,讓他不要趕盡殺絕,也只讓冷笑的石高野一腳踢碎了靈牌,那一家下場之慘可想而之。

但也可以窺見石高野性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