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衝口而出:“天鉞,慢著點,不要摔了——”
盡歡帝牽著逝水慢慢踱步向前,口中開始戲謔:“早知逝水如此耐心,父皇倒不如讓逝水來當天鉞的母后好了。”
簡單的一句玩笑頓時暈紅了逝水的臉,撇開眼去假作欣賞路邊的宮牆,逝水便全當沒有聽到了。
盡歡帝卻不由得逝水無視,手肘一動便將心不在焉的少年拖到了近前,而後道:“父皇說話的時候,逝水不能東張西望的哦,方才天鉞喋喋不休的時候可沒見逝水這麼左顧右盼的呢,是不是父皇的話不中聽了?”
逝水無奈回頭,竭力無視捆縛左手的溫度和呼吸可觸的龍涎香,清淺的瞳仁中有轉瞬即逝的散亂:“兒臣不敢。”
盡歡帝滿意點頭,而後繼續跨步向前,心情不由自主地大好:
秋日裡,果然應該常出來逛逛呢,和風送爽,暖陽高照,身邊沒有寵臣的諂媚笑顏,亦無須擺了色|色的眼神貪戀溫柔,整個世界清靜無比。
尤其是掌心還捉著一隻溫涼纖長的手,稍稍偏頭就可以看到皇兒故作鎮定的側臉,在其稍稍卸下‘知書達禮’的防範後,偶爾的戲謔還能染紅了他溫如冠玉的雙頰。
如此,不管散漫閒步亦或是急急奔赴,嘴角的笑意都消不下去呢。
愈發覺得,突然決定的擺駕御花園,果然正確無比。
第二十章 心悅君兮(四)
有一句沒一句地調侃著身邊淡雅寧致的少年,時光翩躚地飛快,快得盡歡帝還未來得及觸及它飛舞的衣角,視野中便已經失卻了它的影蹤。
於是千秋亭高翹的飛簷已經近在眼前時,盡歡帝都有些訝異於路程的短暫了。
“父皇,皇兄!”
高昂的童音響起,早已候在千秋亭內的天鉞在兜兜轉轉了幾個圈之後終於等到了兩人,便不顧禮數地大撥出聲,小小的臉上洋溢著久旱逢甘霖的欣喜。
逝水仿若看到了救星一般疾步向前,一廂想要甩脫讓自己心神不寧的手,一廂又順勢回應道:“天鉞好快啊。”
盡歡帝右手一緊,輕鬆就將欲要逃離的皇兒拽了回來,而後低低地道:“啊,現在才發覺呢,這麼一來,父皇就不知道逝水的願望是什麼了。
逝水稍一後退,而後立刻穩住身形,只作沒有聽到一般繼續對著天鉞道:“天鉞可有想好要許什麼願了?”
微微攏起眉心,盡歡帝索性伸出左手環住了不乖乖聽話的皇兒,兩手並用將其拖到身側,用低到極點的嗓音道:“但是怎麼辦呢,若是和天鉞一起再來一局,父皇便又會讓著天鉞,逝水也定然如此,那這麼一來,父皇還是沒有辦法知道逝水想要什麼。”
單挑起左眉,盡歡帝有意壓低的嗓音透著獨有的蠱惑,緩慢行進的語調伴和著亦真亦假的猶疑,仿若流光暗湧的七絃古琴慵懶起調,右手撥絃下的散聲渾厚遒勁,流連著的左手輕觸徽位卻又輕盈虛飄。
逝水微楞,而後斜過眼去瞥了瞥正在疾步走下亭階的天鉞,突然反握住盡歡帝的手,前言不搭後語地喚出一聲:“父皇,天鉞贏了。”
“父皇看到了啊。”察覺到身邊人兒小小的異舉,盡歡帝愉悅地回道:“那不如下次,父皇和逝水單獨再比比看吧。”
“父皇,皇兄,快一點啦!”
已經踏下最後一步臺階,蹦躂著躍向突然駐足的兩人,天鉞猶自不知情地大聲嚷嚷著。
盡歡帝卻從始至終都未予理會,只是淺笑著看著逝水,耐心地等待著他的回答。
逝水亦是收回了最後一點對天鉞的關注,食指安靜地在盡歡帝手中屈伸了片刻,細膩的指腹輕柔地劃過後者掌心錯綜的紋路,眼裡的溫順更是灼熱了自己父皇未有準備的心。
這一刻,穩重自持的大皇子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