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芳自從那次傳銷網路組織的文藝演出後,人們見識了她悠揚婉轉而又甜美的歌喉,也見識了陽風高亢渾厚的歌喉。

唐芳認為,從此陽風就成了她的知己。

不錯,當時陽風確實是很欣賞她的歌聲的,但也只是欣賞她的歌聲而已,並沒有別的想法。

而唐芳,卻從此將陽風視為知己,每次吃飯打菜,唐芳遠遠地排隊走來,都會給陽風一個甜美的笑臉。走到跟前,更要深深地看一眼陽風才肯離去。

吃過晚飯,唐芳要提著一個水桶到集體洗澡間裡沖涼,洗澡間在餐廳的後面,每次沖涼的人,都要提著洗澡用具經過餐廳。

唐芳每次經過餐廳,都要用目光在餐廳裡尋找一番,看看陽風在不在餐廳裡,如果陽風在餐廳,無論是在休息,還是在忙活,她都要走上前跟陽風說幾句話。

每次跟陽風說話的時候,臉蛋都紅撲撲的,顯出幾分嬌羞來。

雖然唐芳長得也不錯,雖然是少婦,但年紀並不比陽風大。

但陽風對唐芳沒有任何感覺,可是,有一天晚上,唐芳卻莫名其妙地對陽風說:“其實我也可以離婚的,我什麼都不要,孩子也跟著他。”

這是從哪裡到哪裡?

你為什麼要離婚呢?你離婚跟陽風有一毛錢的關係嗎?你幹嘛要告訴陽風?

陽風可從來沒有對她有過任何的親密接觸,更沒有說過什麼超過普通熟人關係的話。

每次唐芳跟陽風說話,陽風都是勉強地、禮貌地應付著,並沒有對她特別親熱。

每次唐芳排隊打菜,遠遠地給陽風笑臉,陽風當然出於禮貌,也會回報一個微笑。

只是一個微笑而已。

當然,陽風有很多時候,也會給唐芳開“後門”,給她多打一些菜,因為這畢竟是我們中華民族的優良傳統。

可是這舉手之勞,跟情啊愛的搭不上邊吧?怎麼就說到離婚的事去了?

陽風一時之間有點懵了,不知道唐芳哪根神經搭錯了,呆了一會,陽風突然覺得有個孩子可憐,有可能會失去媽媽。因此陽風說:

“我覺得你老公挺好的呀,你們過得好好的,幹嘛要離婚呢?還有孩子,孩子不能失去媽媽,也不能沒有爸爸,你說對不對?”

唐芳呆了一呆,她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什麼,不過她眼裡的光突然就黯淡下來了,然後有點失望地衝涼去了。

又到了一年的八月十五中秋節,這是一九九八年的中秋,也許是特必富陶瓷廠的老闆賺到了錢,也許是老闆這幾天到心情特別好,這天全廠放假一天,整個工廠都洋溢著一種歡樂的氣氛。

因為放假以後,廠裡面要舉行抽獎活動,抽獎人人有份,只是運氣好的會抽到大獎,運氣最差也會得到一份禮物。

最差的是一條毛巾或者一塊香皂或一包洗衣粉,運氣好的會有三十元,五十元到兩百元不等的現金獎勵。

排隊抽獎的時候,人人臉上都洋溢著快樂的笑容,平時每天加班加點工作十四個小時左右的疲勞一掃而光。

陽風抽獎從來沒有一次好運氣,只得了一塊香皂,但心情依舊很好。

其實多數人也就是一塊香皂或一條毛巾或一包洗衣粉的獎,但因為這是白送的,自然就很高興。

有抽到現金的,大家一起鼓掌為他們高興。

最刺激的是後來在廠房中間的一塊空地上組織的舞會。

臺灣的馬總親自下場跟管理人員們一起跳舞。

當然,只要願意,誰都可以參與。

但是,能夠跳交誼舞的基本上都是中高層管理人員,普通員工哪有時間去學跳舞?基本上都不會。

不會跳的,就圍著當觀眾。

陽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