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碗而今雖已冷卻,卻曾經在自己幼時,在自己無知無識時,整整溫暖了自己十年的壽麵。這裡面任何的一樣,都能衝斥溫暖他整個心間,可是此刻的火蓮,卻覺心底卻有一處,讓他越發的空痛,似乎那裡被生生的挖去了好大好大的一塊。

火蓮說了句:“我出去一下,你早點歇著吧!”

小離不解的問道:“火蓮,你要去幹什麼?”

火蓮一笑,說道:“陪爹喝酒去。”可那笑容看似那般的溫和純淨,裡面有著淡淡的喜悅,可卻讓小離看得心痛不已。

小離看了看天色,窗外的夜空卻終是輕輕一嘆,什麼也沒有再說。

火蓮一笑道:“又不是什麼大事,我去陪爹喝會酒就回來,再說我已經很久都沒有去看過爹了,不是嗎?”

小離嗯了一聲說:“的確是很久了,從上次去到今天,你已經整整十天沒有回去看過了。”

火蓮臉上發紅,輕咳了一聲,叫了聲:“小離!”

小離本來還想說,剛成親那會,你可是天天往湖邊跑的,不過看了火蓮難得一顯的告饒,小離倒也不好再說下去,只得強笑道:“那你去吧!我要睡了。”

火蓮出門,而後給小離輕輕帶上了門。

自取了兩壇從邊關送來醇濃的高粱酒,火蓮一路來至湖畔爹的墳前。

火蓮叫了聲爹,而後在這墳前席地而坐,把酒打了開來,立時撲鼻的酒香就溢了出來。盪漾在這湖邊的微風之中,而後說道:“爹,這是邊關的高粱,您先嚐嘗。”而後把那酒斟滿一碗,緩緩的倒在了地上。

而後火蓮又取了個碗,倒了一碗,說道:“孩兒陪爹喝一碗。”火蓮把這辣的甚是嗆喉的酒一氣喝下,那團火辣辣便蔓延了開來。

火蓮炙熱的目光盯在那冰冷的墓碑後,那毫無生機的黃土堆上,強忍著淚,好一會才說:“爹,今年要考孩兒什麼?”而後洶湧的淚便再也不受控制的湧了下來。

火蓮又倒了一碗,緩緩的倒在了地上,而後便笑了起來:“爹,原來今天才是火蓮的母難之日,火蓮竟是今天才知道,可我想,爹,你一定是早就知道了,在這一日,先生總會告假,你總讓孩兒能休息半日。孩兒現在才知道,那不是先生要告假,是爹要給火蓮放假吧!”

而後火蓮又喝了一碗,兩碗烈厚的高粱酒下肚,火蓮已有了些熏熏之意,索性向前又挪了一下,把發熱的頭抵在了那冰涼的石碑上,低聲笑道:“爹,孩兒今天真的好開心,好開心,就像包拯那天告訴我,您早已在孩兒十歲生日時把這湖送給孩兒了一樣,那年,您趕走了駝叔,卻暗暗的給了孩兒這片湖。爹,孩兒一直認為,母難之日,就是該孩兒捱打受訓,孩兒一直都以為,是孩兒奪走了孃的命,所以孩兒也從來都沒有怨過,只求,只求爹您能開心一點,好過一點,孩兒真的就覺得受再多的痛,都是值得的。可是孩兒現在才知道,孩兒也和別的孩子一樣都有過生日的,十歲之前,在爹的默許之下,有駝叔的壽麵陪伴,十歲時,爹您暗暗送孩兒這片湖水,讓孩兒有可以傷心療傷的地方,其實爹,只要孩兒知道爹心裡有一絲心痛孩兒,那再重的傷,孩兒也不需要療傷,更不會傷心。十一歲時,先生頭天就說他向您告了假,放了我半日的假,下午去練武時,您又送了孩兒那杆玄鐵拼槍,說一個月後要考孩兒的槍法和棍法。十二歲時,您送了孩兒那匹汗血馬,說一個月後,要考孩兒在騎射之術。火蓮真的好傻,竟從來都沒發覺這一天,爹對孩兒都特別的好。”火蓮又倒了一碗酒,緩緩的倒在地上,而後又給自己倒了一碗。滿臉是淚的喝下那碗落了點點滴滴淚水的烈酒,而後火蓮歪了一下身子,一下子跌在了展顥的墳頭,火蓮卻笑了起來:“爹,這回您沒有推開孩兒呢!是不是因為今天是孩兒生日,爹就特別放縱孩兒啊!”溼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