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等著在這裡讓西夏兵過來把你捉去吧!”

展顥施然往地上一躺道:“那隨你便,反正你一個人也找不到去西夏的小路。”

火蓮冷冷說道:“我最討厭別人要挾我,就是離了你,我照樣能去西夏。”說罷便一個人離去了。

展顥大叫道:“喂,你小子就真這麼走了?”

可是餘火蓮哪裡還肯停步,早走遠了。

展顥眼見火蓮一跟悄然跟著那幾個狼狽不堪的西夏兵,而這十人走著走著,便有一人實在支撐不住,另外九人商量了一下,這九人也都各不有同的傷勢在身,誰也不願揹他,便把他一人給留在了路邊,說好回到兵營之中再讓人來接他,眼見那九人走遠後,火蓮上前邪邪的一笑,直把那人嚇的汗毛都堅了起來。

火蓮以西夏語譏笑道:“就這點膽子?!殺我軍中夥伴時,可沒見你們哪個手軟過!”而手伸指點了那人的穴道,把他的衣服剝下穿上。而後把他的血抹在自己的臉上,而後大搖大擺的跟著那一行西夏兵去了。

展顥早就看出火蓮先前出手時,別幾人的傷勢都是在手臂,前胸背後,唯這個與身高胖瘦都與火蓮身量有三份相像的人,被火蓮一處內傷傷在腿上,一處外傷在額頭上,讓他滿臉鮮血說不出的可怖。傷在腿上,自是讓這人故意落伍掉隊。傷在額上,滿臉鮮血,自是想自己冒充他時,不被別人輕易發現。火蓮又會西夏語,到了兵營中,一問先前那幾人早已經回過了領隊,去大營裡裡治傷去了,幾個本以為要走後久才能接到他計程車兵,看到了他,個個喜出望外,把他扶上了馬。於是火蓮藉著有傷的名目,又去西夏總兵營處治傷了。火蓮自不會當真去兵營治傷,緩緩騎馬出了兵營後,打馬竟往西夏境內而去。

看到火蓮竟用了這麼一個大膽到荒唐的辦法,不但輕易的從西夏的兵營中堂而皇之的穿過,還弄了匹戰馬代步。展顥啼笑皆非的同時,也不禁暗暗心驚,這向個來接應的人中,只要有一個與那人有些交情,火蓮還不穿幫?到時以他重傷未愈之身落入這兵營之中,還不是斷無生還之理。當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見秘聞鬼手恨愈烈

鬼手合上手中的扎記,心中騰昇起的怒氣卻更重了。三歲,餘火蓮已由駝身在照料他穿衣吃飯時,認識了人體諸穴。而自己三歲時,也離開了自己的爹孃,被娘帶到了蘇州。七歲,被宗主收入門牆,習武不過兩年的時間,便被娘帶著一起去運河劫船。而餘火蓮九歲開始殺人,殺的還是無間道囚牢裡的死囚。自己十四歲開始,就不讓娘再去劫船了,每次都是自己帶人前去劫船。而餘火蓮十五歲出道,竟然還有老宗主一路尾隨親自保駕護航。以前他從不知道這些,知道後也沒覺得有什麼,人家是生來的少主,可是而今餘火蓮竟然是老宗主一生最大對頭狗皇帝的兒孫。自己這些年自以為熱血忠烈快意人生竟是一場笑話,這讓他難以接受,更不知道自己的生命意義還剩下什麼。

將手扎放回原處,鬼手出了老宗主的藥室,讓總壇聽中的弟兄取來了酒,灌了一氣,漸漸眼皮發沉,由不得了自己,頭有些昏昏沉沉的疼,迷迷糊糊間,聽見有人叫他:“柳賢弟,柳賢弟。”

鬼手轉過頭去,是一身儒雅長衫的王子鶴。白淨的玉面之上,笑得就像蘇州城裡的水一樣的柔和。

鬼手心頭髮緊,拔腿想跑,可雙腿猶如被牢牢釘在了地上一般,掙不動,走不開。低頭看自己,一身的青竹報春閃緞的長衫之上,斑斑點點的都是暗紅色的血跡。

王子鶴卻渾然不覺,仍是笑道說:“美境當前,月溶煙波,芙蓉醉水。柳賢弟,我撫琴,賢弟吹簫,我們合奏一曲如何?”

鬼手嗓子發乾,勉強說道:“小弟粗鄙俗野之人,哪懂這些,鶴兄莫要難為小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