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狼狽,卻無損他一分力量,眾侍衛們哪敢和蕭絕碰硬,迅速讓開。

淺雲殿,異常的沉靜。

皇帝安靜地坐在主位上,神色冷然,一身明黃的服飾,高貴得有些冷漠,看見蕭絕和南瑾進來,似乎沒有一點訝異,看見他們的狼狽,也在意料之中,冥冥之中,有種錯覺,好似他才是世界的掌控者,什麼都握在掌心。

這樣的夜晚,很冷!

寒風拂過,南瑾蕭絕同時一震,背脊爬上了冷意,兩雙眸光緊緊地盯著地上的一灘血跡。

光可鑑人的地板上,白玉杯碎了,有些什麼液體撒了出來,在地板上,還沒有幹,那地板上有一灘非常顯眼對血跡。

南瑾眉心一跳,倏然閉上,把那些暗黑的風暴旋風,頓然隔離,他怕一個忍不住,逆了天,一箭刺死那高高在上的身影。睿智的腦海,有片刻的蒼白,他似乎看見一名碧衣女子,捲縮著身子,在那攤血跡旁邊抽搐,疼痛,在呼喚著他的名字,希望他能來救她。

南瑾的臉色極為蒼白,他的腳下,漸漸也有少許血跡,受傷的臂膀,血液直流,一滴一滴地飛濺在腳下,一地妖嬈綻放。

蕭絕一動不動地看著地上的血跡,如被什麼狠狠地打了一巴掌,岩漿般灼熱血液在血管裡不停地奔騰,衝撞,有種狠狠地撕碎這個世界的衝動……

眸光,血氣閃爍!

“你做了什麼?”南瑾平靜地問,渾然天生的逼人氣勢緩緩地流溢位來,明明清貴無暇,平靜如水的身影,卻透出閻羅般的陰寒殺氣,一身狼狽卻不減一分氣勢。

其實答案已經很明顯,可他依然不願意相信,或許說,那些高傲壓著的,對他僅存的一點點期待,已然破碎,此刻的南瑾,前所未有的陰冷。

小白的訊息,是他透露的。

關心則亂,果然不假。

調虎離山,這麼簡單,他都玩膩的手段,竟然還會上當,南瑾心裡嘲笑自己,當慣了聰明人,都快忘記,並不是所有人都是傻瓜。

“流蘇呢?”蕭絕緊聲問道,他也猜出事情的始末,卻怎麼也想不明白,為了皇帝會知道流蘇的身份,當時調查的人,都是他的親近心腹,這件事很快就擺平,根本就沒人知道,他最敬愛的大哥,竟然和外人聯手,想要奪去他最珍貴的……

不僅僅是蘇蘇……

還有小白……

他明明知道,小白是蕭家的女兒,卻依然無動於衷。

蕭絕的心如泡在冰水裡,有些什麼東西,正慢慢地破裂,緊盯著皇帝的眼睛,深邃,還有怨怒……

“你們這麼聰明,會猜不到?哼!”皇帝從主位上站起來,高高在上,一副君臨天下的冷傲,冰冷的視線刻在他們臉上,聲音有說不出的嘲諷,“你們看看你們自己,看看,為了一個女人,把自己弄成什麼樣子?狼狽不堪,簡直就丟盡我朝的臉面!”

南瑾眸光一冷,第一次,對皇帝有了一種刻骨的恨,過去是排斥,討厭,不願意接受,現在卻是實實在在的恨,一輩子,第一次,這麼恨一個人!

“你殺了她?”南瑾聲音平靜,“龍雪梨若是知道你抓了流蘇,定然不會立刻要她的命,留著她,禁錮著,控制著,牽制龍淺月,不到最後不會殺害,而你,卻為了引起女兒國內亂,不惜殺害流蘇,嫁禍龍雪梨!”

皇帝預設,蕭絕厲喝,“大哥!”

沉重的氣氛壓在宮殿裡,蕭絕看著地上那攤血跡,很快卻冷靜下來,“不可能,我們一路趕回來,都沒看見有人出宮,你騙我們,你一定騙我們!”

蕭絕怎麼也不會相信,真會如皇帝所言,流蘇已經香消玉殞。

南瑾突然笑了,看不見流蘇的屍體,他絕不承認她已經死了,他看著皇帝,第一次露出憎恨的表情,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