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的孩子,就算夾谷琰能夠容忍,那個心思深沉的柳菁菁是否會因為盡歡那張酷似夾谷琰的臉暗箭傷人,而這些想法她都不能表現出來,不然在以後的各種交涉中她便會處於被動,她要在此處牽制住他,等待時機去接孩子們,於是她故作閒適地緩緩坐下,似是不經意地提及,“柳菁菁早已不是當初的柳菁菁,不會為了個毛孩子和城主鬧的。而且城主也早已不是當初的城主,不會為了家裡的事情而耽誤了國家大事。”

袁尚翊從柱子前站起,踱步到纖綿前面,彎腰直視纖綿的眼睛,眸中一片歡欣,道,“所以,我一早也沒有打算讓那個孩子鬧出什麼風浪,我的底牌一直都是你。”

纖綿毫不猶豫地伸手彈了他一下,冷峻著臉色推測道,“所以,你會放了柳常勝,並且會護送他一路平安到逍遙城,他自然會提及我的存在,加之盡歡的大駕光臨,城主就算不動聲色,也難免會亂了方寸。”其實,若是纖綿不來,袁尚翊說不定也不會對柳常勝動手,以東秦現下的情狀還不至於和逍遙城撕破臉,她閉上眼睛,嘆了一聲,到底還是自己棋差一招,一時不察便入了他的局。

袁尚翊聽到了纖綿的嘆息聲,安慰道,“你沒有去爭取本屬於你的東西,但你不能阻止你的孩子去爭取屬於他們的東西。你應該知道,你的孩子已經足夠聰明到可以為自己做決定了。再說,就算我推波助瀾,終究還是孩子要有那份心才行。”

纖綿自然知道盡歡這個孩子確實是個有主意的,於是緩了緩心思,挑眉一笑,淡淡地指出,“你不過是想要看逍遙城因為後府大亂而錯失機會的局勢罷了,何必說得那麼好聽?”

袁尚翊拿出自己的摺扇,啪地開啟,含蓄一笑,饒有興味地說道,“其實,妹妹還真錯了,逍遙城的局勢什麼倒是還在其次,我最想看的是夾谷家大亂的樣子。每次聽到人們議論什麼‘妻賢子孝,其樂融融’之類的話,我就十分地不痛快,連帶著妹妹的那份不甘更是不痛快。如今有了現成的爆竹,自然要去點火聽響,砰砰地多喜慶。”

纖綿斜了他一眼,起身,撩起珠簾,不再想看袁尚翊接下去要說的話,淡淡地說道,“你不過是作繭自縛,到時候別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袁尚翊摸了摸鼻子,笑嘻嘻地過去,問道,“妹妹,可是擔心我?”

纖綿並沒有看到他的話,只是暗歎,此番波瀾註定不能避免了,只願盡歡能夠得到老天庇佑,毫髮無傷到她有能力去接的時候。

第二百零二章 一故人

到達東秦後的第一場春雨淅淅瀝瀝地下了半個月,纖綿看著細密的雨簾,靜靜地出神。她送出的蝴蝶只有一次得到了迴音,奔赴逍遙城的盡歡那邊只回了一個妥字,而不懼和曉棠卻還在路上,平安卻並未到達。如此天氣卻不利於她用蝴蝶傳信,而袁尚翊派給她的丫頭一個比一個嘴巴緊,一點口風不露。

在百花山莊裡的人們越發謹慎的表情中,纖綿隱隱嗅到了一絲難以言說的緊張氣氛,袁尚翊這個人的性格是不會甘心做一個富貴閒人的,且天下情勢如此,他自然也不會坐以待斃,箭在弦上,他下一步會先拿誰開刀呢,是南盈還是逍遙城?換句話說,盡歡那邊還是不懼那邊更危險呢?她一顆心懸在咽喉,食不甘味,偏偏袁尚翊還總是一副悠哉的模樣過來找她下棋。

竹風鈴輕動,撐傘而來的袁尚翊明顯有些憔悴,卻還是含著一抹笑。纖綿乖巧地在棋盤前坐定,一子一子地揣測著他的態度,努力用棋局瞭解一些外面的狀況,可袁尚翊只是打了個哈欠,輕而易舉地將她所有的攻勢化作無形。這已經是第十天了,她從沒有勝過,她不得不承認這樣一個事實,這些年,她在安逸的小村莊中消弭了當年鉤心鬥角的戾氣,而袁尚翊卻在波譎雲詭的局勢中越發手法凌厲,她不再是他的對手,也越發猜不透他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