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過去時,正望見那雙從毛巾邊緣漸漸露出的那雙眸子,氤氳著一層水汽,淡淡的溼潤。

隋心放下毛巾,看了他一眼,笑道:“我都說了我可以自己下床了。”

“嗯。”鍾銘應著,緩緩勾唇。

可是下一秒,就聽她說:“今天你不用管我了,有要忙就去忙吧,我要看檔案,爭取把工作收尾。”

平和而淡漠的語氣,已經劃清了彼此的界限。

然而,就在他轉身時,隋心又說了一句:“鍾銘,別忘了你昨天答應我的。這是我最後的底線,請不要違背。”

【鍾銘,你能不能向我保證不要再打破這個平衡,不要再走近一步?我保證,無論你選擇姚曉娜還是別的什麼人,我都不會難過。這樣,方町也可以和秦媛好好的。我也有時間去找真正屬於我的幸福。】

【如果你拒絕第二,你必須答應第三。你要離開鍾家,你要和姚曉娜悔婚,無論鍾家是否因此受牽連,無論你的家人如何怪罪你,你都不能後悔,更不能遷怒於我。怎麼樣,你敢答應我嗎?】

“好。”

門板終於輕輕合上。

——

大隊人馬是在翌日中午之前,返回半山木屋酒店的。

mina將早餐拿到二樓給隋心時,還帶來一個讓她吃驚的訊息:“方總和秦總還在山上,可能要傍晚再下來。”

隋心一怔,問:“山上有什麼事麼?”

她曾經發過兩條簡訊給方町,告知她的情況,可是卻石沉大海,後來電話打過去才知道方町已經關機了。

就聽mina說:“方總昨晚發了高燒,剛才我們下山的時候他才剛剛退下來點熱度,等下午的時候救援隊會上山去接他,如果燒還是不退,就要把他送到醫院去。”

隋心一下子說不出話了。

——

直到傍晚,方町和秦媛才下山。

此時,木屋酒店裡已經謠言四起,前一天隋心和鍾銘在這裡單獨相處了一整夜,以及秦媛為了照顧方町,兩人特意晚了半天下山,這兩件事已經漸漸傳開。

為什麼隋心扭傷了腳,照顧她的不是方總,卻是鍾總?

為什麼方總髮燒,留下來照顧他的是秦總?

還有,今早有早起的同事看到,秦總從方總的房間裡走出來。

莫非……

謠言有意無意的傳入了mina耳中,她又頗為好心的將這些謠言,一五一十的轉告隋心。

雖然心裡早有準備會被議論,可乍一聽到,隋心還是怔忪了片刻。

然後,就聽到mina說:“心心,你和鍾總以前是不是交往過?”

隋心愣了一下,看向mina。

她的表情已經將她出賣。

mina笑道:“果然。其實我早知道鍾總在溫哥華的時候,有一個很喜歡的姑娘,還曾為了他反抗過家裡人。只不過不知道是誰。還是回國後和你接觸了幾次,才猜到是你。”

隋心垂下眼,扯了一下嘴角:“都是過去的事了。”

mina卻一下子將此拆穿:“如果是過去的事,鍾總不會現在還這麼在意你。”

隋心平靜的笑了:“我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就算不能做男女朋友,也有這麼多年的友誼,所謂的在意,只是朋友之間的互相關心。”

“是嗎?”mina也在笑,語氣一轉,說:“你知不知道,鍾氏的二樓有一間鍾總的私人休息室,休息室的視窗正對著對面一樓的咖啡館。你每次來鍾氏之前,都會在那家咖啡館裡坐一會兒。”

什麼……

——

隋心抬起頭。

mina的笑容裡透著深意:“很奇怪,每次你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