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家,結賬!”

“哎!我說你這人!你走那麼快乾嘛?!沒看到人家是剛剛累死累活的從家裡偷跑出來的麼?!哎!我說你這人你就不能等等我啊?!!”

……

章5

江口

江口,顧名思義,其名,便是這大江之口的意思……

平日裡,因這江口風大浪急,行客多半是多趕上那麼三五個時辰的行腳路,繞去哪烏鎮口上去渡江,可現如今……

現如今的江口,可謂是真正的‘風大浪急’了,燕軍來了,江北的村村鎮鎮也自然是遭了殃。有點兒家底的,這不,一窩蜂似的,全湧到了這江口,不為別的,就只為,只要過了這江,前方,就是臨安,是臨安,臨安吶!臨安代表著什麼,那可是王都是國主所在之地吶!

於是,這些個這輩子想都沒敢想過的人們,就這樣變賣家產,祖宅祖田祖墳什麼的通通都不要了,通通都當垃圾似的打發了出去,為的,只是湊夠那綿薄的銀錢,湊夠那足夠來到這臨安,這夢中遍地金銀,羅娟如雲的臨安……

北有北燕,若是再往南,南的過了臨安,便是南越蠻荒之地,聽說只要是個人,到了那兒都會生一種必死的溼瘡的蠻荒之地……

至少,臨安,應該是現在最後的安身之所了罷,順便再圓圓那大半輩子的臨安夢……

何樂而不為?!

是啊!何樂而不為?!祖宗又算個什麼?人都要死了,祖宗又算個什麼?!倒還不如祖宗您老人家們保佑保佑您們別斷子絕孫了才是!

什麼?沒家底兒的?!沒家底兒沒錢你說個屁!滾一邊兒待著去!

……

江口……

風大浪急的後果便是將這江口又推到了風口浪尖……

美其名曰‘三十五’萬大軍的大隊伍已是磨磨蹭蹭的到這江口南岸,可這江口北岸,則是聚滿了要過來南岸的民眾……

拖家帶口,密密麻麻螞蟻似的擠滿了整個江口……

前些日子裡,早已是過去了幾十批家底兒‘殷實’的,現如今,拖到現在的,多半是東湊西湊左借右貸的才勉勉強強的拼夠了銀錢的……

江上,行船的幾家‘巨頭’商號,早已是早早的就關了那商號,攜妻帶子的躥進了臨安城,剩下還在這江面上打拼的那幾艘稀稀拉拉的‘船隻’,多半也是想趁著風頭多打拼倆銀錢的平頭私家百姓……

人多,船少,不夠,本來就一吊錢過全家的價兒,現如今,已是飆到了五十兩,按人頭的五十兩,一個頭,一個人,一個五十兩……

照舊是,有錢的大爺兒,您先請~~!

北岸,哭聲連天,有人,掏空了畢生積蓄,這才是勉勉強強的撐到了這江口了,臨安,明明就近在眼前了,可是,一江之隔,很遠,很遠,真的太遠了,遠到這輩子也無法碰觸的距離……

南岸,三十五萬的大軍,竟也是愁白了發,有人,沒船,只靠那江上還晃盪著那幾條小船,怎麼過?過到猴年馬月去?問題是,三十五萬個五十兩,哪兒找去?!

更何況,這軍心本就不穩,這麼一整,不安的,鬧騰的,偷跑的,一下子,全部湧了出來……

身為主帥的白武不由也是一夕間愁白了頭……

……

“喂!怎麼樣?!本女俠……哦,不,本公子厲害吧!”

江口南岸,平日裡用來賞江觀景的高地……

望江亭

珊珊照舊是得意洋洋的揚起腦袋,衝著旁邊那位一路走來一聲不吭的‘悶葫蘆’誇張的擤了擤鼻子,“別以為跑的快本公子就追不上你!想當年,本公子可是跟著我那老爹練過武的!”

那邊,天佑白衣一壟,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