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剛回來那會兒個兒尚不及我肩膀,現在都已經快到我的下巴了,這才一個月的光景,您怎地就長高了恁多?”

恰巧此時佳期也寫完了一個章節,她擱下毛筆活動了一下手腕才偏過頭去看了小棠一眼笑道:“你怎麼不說可能是你忽然縮水了呢?小棠越長越倒回去了。”

佳期的戲言頓時讓在另外一邊幫忙透幹收拾手稿的小丫環笑了出來,小棠杏眼一瞪,那小丫環嚇得立即噤聲低下頭去做事。再也不敢朝她們這邊多看一眼。佳期笑著拍了拍小棠的肩膀:“行了,我跟你說笑呢,你瞪她作甚?既然她也留在了咱們這兒就是咱自己人了,非要弄得這麼生分呢?”

小棠這才忿忿的收回了凌空瞪不滿的投訴道:“少奶奶總是這般笑臉迎人的才容易讓這些新進來地小丫頭子以為您好說話好欺負哩,您平易近人把誰都當成自家姐妹讓我們這些當奴婢的是很感動很窩心,可是無論如何您也是少奶奶,總是得立個尊卑才有章法。這些小丫頭現在不教,以後養成習慣了,外人過來的時候也這般沒大沒小的還不白白讓人看了笑話去?”

佳期被小棠一番說教。只好無奈地苦笑舉手投降:“是是是。小棠姐姐您提點地是。只是現在沒什麼外人麼。大家就輕鬆點不好麼?這裡可是我最後地福地了啊。在這兒我還要繃著那還不得難受死我了?”

小棠被她逗得總算露了笑臉。又偏過頭去告誡那個小丫頭道:“方才我說地你可記下了?咱們少奶奶是個好脾氣地人。如果平時就我們自己人在家地時候你稍微逾越一點沒什麼關係。但若是有外人來訪時定要牢記自己該做地和不該做地。你和鞦韆都是少奶奶房裡地丫頭。一舉一動一字一詞可都代表著少奶奶地面子。若是有什麼行差踏錯。不但會被人笑話我們凝思園地丫頭子上不得檯盤。還要說咱們少奶奶教導無方哩。”

那小丫頭被小棠一同說教嚇得都快哭了。忙斂了手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禮應道:“是。小棠姐姐教訓地是。端端記下了。以後不會再犯了。”

小棠頗有氣勢地教訓小丫頭。就連佳期都不敢發表異議。她吐了吐舌走到窗邊看著外邊幾乎連成一片地雨幕。心裡不由得又開始擔心衛央是否也遭遇了這場大雨?他現在有沒有地方躲雨?有沒有淋溼?

唉。才下眉頭。又上心頭。真真是此情無計可消除。

另一邊廂。住在凝思園地謝小姐此時也抱著胳膊冷冷地看著窗外地大雨。在她身後紫檀桌旁落座地是一個做男子打扮地英氣女子。那個女子把玩著一柄象牙做骨地小扇。許久才用略微清冷沙啞地聲音開口問道:“一定要這麼做麼?那不過是個小丫頭而已。而且……這麼做地話。你還能在這兒呆下去?”

謝小姐芙蓉臉兒欺霜賽雪,臉上的表情陰騭的讓人膽顫:“哼,想我謝兕兒活了一十九年,爹孃哪時不是將我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口裡怕壞了?平日裡別說是動我一指頭,就是大聲與我說話都不曾有過,可那個賤丫頭竟然敢打我!既然她敢動手,那我還怕什麼來著?無音。你且說願不願意幫我,還是你心疼你那個花楹,見不得她當我的替罪羊?”

無音“啪”的將手中的小扇子合了起來,站起身走到謝小姐的身旁用扇柄輕佻的抬起她地下巴笑道:“喲,這話怎的聽著酸酸的?莫不是你也對本少爺動心了,所以吃花楹的醋了吧?”

謝小姐纖手一揮撥開無音的手冷笑道:“我對你們這假鳳虛凰的買賣可不感興趣,我又不是沒見識過男人。若真要挑,這家的小主子。那個叫衛央的倒真是個上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