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儲物空間。

高密度打怪的麻木剝奪了收獲的快樂,何況普通怪物的掉落基本上也都是賣店貨。渾身沾染著蟲怪的汙血,漫無目的走馬觀花的樣子像極了走肉與行屍。

“竟然連一隻亞精英級的怪物都沒有,烏雲之內的怪物全然都是烏合之眾。”

高度密集的怪物讓冷鴉升了一級,不過他此刻更關心烏雲由何而生,又從何而來。浮在空中的烏雲並沒有隨著怪物的死亡而消失,夜空與星光善於掩蓋證據,讓人幾乎看不見它的邊緣。

“作為蟲族的載體,蟲之烏雲應該有一個背後的操縱者,難道我要在雲端等待烏雲飄回原地,才能知曉它的來處嗎?”

心中的疑惑無人回答,耳畔卻兀自響起了“咕咕咕”的聲音,感受到肩頭油然而生的重量,是此前不翼而飛的信使貓頭鷹,又突然現出了身形。

“你可真會躲清閒,剛才不見你幫忙,現在吵吵鬧鬧的是為哪般?”

冷鴉心中腹誹又暗暗搖頭,下一刻又很快止住了對咕咕的怨言,因為他發現這隻貓頭鷹此時已褪去了羽翼豐滿的實形,顯現出月白的虛影輪廓,遠遠望去,尤似一輪小月亮。

作為內在充盈著法術能量的魔法生物,咕咕似乎感知到了這朵烏雲的不尋常之處。它撲騰翅膀狀似隨意地翻飛,不多時便引著冷鴉來到烏雲一側的邊緣。

無形的空氣之牆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直到咕咕靠近之時,如絲如縷的法力浮文才緩緩顯現出來,一筆一畫勾勒隨意,繁複的圖案分佈於外,像極了傳送陣的法術迴路。

“這。。。”

冷鴉想要閱讀銀月色的文字,卻發現它顯然並非以通用語書寫,咕咕似乎看出了他的窘境,再度落在冷鴉的肩頭,隨後鳴叫著吐出銀月色的法力絲線,連線在透明的烏雲牆面之上。

絲線牽引著浮文的形狀開始發生變化,筆畫重構後儼然已是冷鴉能讀懂的通用語,字有寥寥數行,不似法術咒語,倒像是書信:

[我在空氣中嗅到了古典的力量,那是不屬於這個時代的印記,足以對我們的計劃產生威脅。

宏大的敘事不容一切可能的干擾,所以我們必須拔除這個印記,摧毀這股力量,才能高枕無憂,迎來碧綠帝國的曙光。

你所要做的非常簡單,找到印記的準確位置,並且悄悄地告訴我,由我來抹平這個不該出現的記憶,殘缺的世界只有匍匐在我們的陰影之下,才能煥發生機。]

行文字裡行間是你與我的對話,似乎是誰向誰釋出某種任務,推進他們不可告人的計劃,卻只署了一個名。

浮文的最後一行顯現出了幾個字——“災蟲者之影”。

“災蟲者之影?難道這個名稱所指代的幕後之人,就是蟲之烏雲的操縱者?他是原生種族的Npc,還是衍生出智慧的高等蟲族?”

冷鴉心中如是想著,將這啞謎一般的線索映入了腦海之中,未及深思便覺腳下一陣晃盪,就像木製的小船被捲入了漩渦之中,不由自主地向下墜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