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從行商的角度來說,驅蟲類的產品也將迎來一個廣闊的市場。

危機即是機遇,只要驅蟲產品開發出來,或許蟲災能讓莫拉夫家族斂取巨量的財富,甚至喧賓奪主,促使人族的勢力在精靈主城擁有不弱於神木林與月光臺的影響力。

因此莫拉夫的內心實則喜憂參半,人類內心的擴張與不滿足使然。當你擁有,便會想要更多,這便是人性。

“什麼?到明年十二月也不會停止?甚至可能演變成日常的災害?”辛薩斯倏然站了起來,將長劍的尖端刺入泥土之中,以表心中憤慨。

作為神木林精靈祭司的後代,他從小被灌輸精靈與自然和諧共生的重要性,如果自然遭到破壞,精靈的力量就會被削弱,甚至染上不可知的疾病,如同瘟疫一般。

“蟲災必須被剿滅,必須!”

年輕精靈的內心燃起了護衛種族與家園的火苗,他在神木林中屬於異類,因為精靈祭司專修各類魔法,研習文字以及既往的歷史,屬於學者型別的職業,而他更喜歡劍術打鬥,對於書面的學習實在興味索然。

“既然蟲災發源於南海望之森,而你又想直面蟲災,為什麼不走南城的索橋,反而來到這西城叢林當中呢?”

望著信誓旦旦淡金髮精靈,寒蟬問出了心中的疑惑,辛薩斯啞然失笑:“因為南城索橋的衛隊長名叫辛楠,他也是我的兄長,就算捏著鼻子也能聞到我的味道。”

“充分的理由。”

寒蟬輕笑評價道,隊伍休整完畢,很快再度開拔,除去仙絲瑞蘭鑽入車廂之中,其餘人皆是散佈在馬車左右,當然莫拉夫與辛薩斯攀於車頂之上,算是總領全隊的方向。

兩旁筆直的樹幹之上時不時攀著一隻長著棕色尖刺的毛茸茸怪物,節肢的足底是橙色的圓點,它們時而昂首,時而緊貼樹皮之上,隨後驟然發射出針尖一般的絨毛,刺入往來者的臉龐。

感覺到絨毛在自己的面板落地生根,長出千萬條根鬚不斷抓撓,實際的反應便是半張臉龐瘙癢難耐,五官都想要擠在一起。

精靈守衛開始張弓射擊,觸及松毛蟲的身軀之後,後者攪弄著絨毛在空氣中翻飛,林間如暴雨梨花次第落下,傷害數字頻頻飄起。

周身上下彷彿被點了癢穴,不自覺得手舞足蹈,遠端攻擊的命中率隨之下降,這也是某種程度的負面效果。

此時此刻,影殺近戰遠攻的優勢盡顯,寒蟬雙腳不離地,匕首揮就間便劃傷了松毛蟲的身軀,相比之下,冷鴉還需踏劍而起,迎著絨毛飛行林間,將松毛蟲怪物從樹皮間挑落,落入地面盤成一團。

守衛們一擁而上,輕易解決了這些落地的毛蟲怪物,松枝樹幹上,松毛蟲貼附的地方被腐蝕出血紅的印記。

這是樹幹內部的顏色,也是松林被命名為“紅心”的原因。

“這片松林曾是巨魔與精靈的生死戰場,英勇的精靈先輩為了保護家園,用鮮血澆灌了這片土地,從那以後,這片松林樹皮下的顏色便是嫣紅的血色。

神木林的長者認為這是先輩們回魂於世的方式,它們的靈魂與記憶與樹連線在了一起,帶著無盡的眷戀守望著這片大地,也祝福精靈長歌永唱。”

辛薩斯對於紅心松林的過往如數家珍,神木林的精靈自小有人文歷史相關的課程,這片松林的地理特徵在書籍中有過記載,身為人族的莫拉夫對此並不知情。

“精靈的英勇值得萬世讚頌,辛薩斯,如果你能講述更多的精靈史詩,我們的旅途一定會更加精彩!”

莫拉夫的恭維讓辛薩斯頗為志得意滿,此後便站在車頂,滔滔不絕地述說一段段頌歌。

從精靈在萬木星的樂土,講述到血腥戰爭的起始與落幕,期間穿插有精靈英雄的讚歌,也有萬木守衛隕落的哀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