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影了,常去的紫藤架下也找不著,等你吃飯呢,又躲到這兒來了。”走近了瞧見我只是一驚:“呀,臉怎麼那麼紅。”又摸摸;“好燙啊,是不是生病了,我看你這幾日都不自在,發痴發呆,長噓短嘆的,要不實實在在地找個大夫瞧瞧。”我用手一摸面孔,確實熱辣辣地燙。口裡只說沒事,自和雁兒下去吃飯,可是連水晶都看出我的不正常,對雁兒道:“這可奇了,這兩日她那次不是數米粒一般得扒拉半日,今日倒改了情緒。”

這一晚雖是思慮萬千,但睡得特別踏實,父親的事解決了我很是高興,真想回去看看二老,這如桐是她們嬌養了十多年的女兒,就要過春節了,想來是是希望能團聚的。應子也讓我思前想後,他的目光仿是有穿透力,讓人迷失。我把從第一次見他到今天的事細細想了一次又一次,心中竟溢起陣陣甜蜜,在12月的寒夜裡溫暖著我。

這日據說八阿哥來看過良妃,他走後,良妃情緒大好,紅霞姐姐出來讓我去請德妃,又使了珍珠去請惠妃,說是良妃想玩牌了,看能不能湊齊牌搭子。我抄條近路,才走到小花園門口,斜裡插出個人來嚇我一跳,原來是應子。他著一件藕合色四開衩袍子,丁香色斜襟馬甲,馬甲上飾著八寶團花的暗紋,長身玉立,青蔥一般,站在我面前只是傻愣愣地笑。

我見他一手拿著件黑狐皮端罩,一手背在後面,便道:“這天陰陰晴晴的,指不定一會兒就要下雪珠子了,你倒脫了端罩。”他不好意思起來:“先穿著的,見你出來一路追過來熱了才脫的。”然後又神神密密從身後拿出個古銅色的西洋八音盒道:“給你個稀罕玩意瞧。”好久沒見過可玩的東西了,我一把接過來上好發條開啟,一段小夜曲似從盒子裡淌出來一般,多麼美妙的音樂啊。我滿心歡喜抬頭卻看到他驚疑的目光:“你怎麼會玩這個?”我撥弄著盒子邊的把手:“切,這有誰不會的?”

話才出口我便醒悟過來了,這是300多年前啊,八音盒果然是個“稀罕玩意兒”。怪不得應子那樣的表情。不等他問自顧喃喃地解釋說先前在家時有信西洋教的人教著玩過,他這才半信半疑,但已沒了剛來時的熱情,蔫蔫的道:“本來想給你個驚喜,原來你都見過了,真沒意思。”我忙安慰他:“我很高興的,這多好玩啊,這麼寶貝的玩意兒你從那得來的?”他沒精打彩道:“是皇阿…… ……阿…… ……阿。”說到這一頓;就接不下去了。我笑:“怎麼老是啊啊的,吼派詩人啊?”他又一頓:“誰派的?”譁,我又忘記我身在那了,只一吐舌頭。趕緊叉開話題:“你還沒講是那兒得的呢。”他道:“這月皇上遣了部分不遵規矩的傳教士,其實也有不相干的,有幾位交好的臨走便送我好些西洋玩意兒,他們知道我原愛這個,還有好東西呢,以後給你瞧新鮮的。”他又來了精神:“你現是到那兒去?”呀,了不得,我才想起本是要去請德妃的,這下著了慌,忙忙的就要跑,應子在後面直著脖子叫:“這是送你的。”顧不得理他我一溜煙跑了,晚了回頭金嬤嬤又該挑我刺了。

我慌慌張張一路小跑到德妃宮裡,不知道一頭撞上誰,就給一耳括子打跌到地上了。我昏乎乎地抬起頭,被撞的那位身著猞猁猻袍子的青年男子寒森森地瞪了我一眼,也不說話,自去了,一眾人見他不言語都簇擁著走了。倒是底下的丫頭婆子們結結實實把我訓了一通。我自知大錯,只低了頭不言語。

請了德妃一路跟出來,到良妃宮裡才得鬆口氣,明月在德妃身邊,我本想和她說說話可一直沒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