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

陳星宇打定主意,找到合適的機會一定要出去,好不容易穿越一回,不轟轟烈烈努力一番,豈不是對不起穿越者的身份?

“小宇,我差點忘記正事了。”牛蛋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粗大的巴掌一下拍到自己頭上,陳星宇都替牛蛋感到疼。

“啥事?”

牛蛋一隻手抓著陳星宇的肩膀:“喬府書庫庫守病倒了,估計是年紀大了,或許以後就回不來了。所以我向三管事推薦了你,獲得了個難得的機會。”

“你只需要寫一首詩交給我拿給三管家,證明了你的才學後,你以後就可以擔任喬府的庫守了。兄弟我可跟你說,這可是又輕鬆又清貴的職司,你可得長點心別錯過了!”

陳星宇雙眼精光一閃:“書庫庫守?喬府的藏書多嗎?”

牛蛋連著拍了陳星宇背部幾下:“想什麼呢,兄弟。喬老爺這麼大個人物,喬家歷代以來的積累,我聽說書庫裡的書卷可以堆成一座大山,可以多到嚇死你!裡面的書估計你十輩子都讀不完!”

陳星宇原本想反駁下牛蛋吹牛的,開什麼玩笑?後世大型圖書館多少書啊,那才真正叫書山。你一個家族藏書能有多少?萬卷頂天了吧!可是一想到現在的書籍還是大部分用的竹簡就釋然了。雖然市面上已經有了菜侯紙,可並不是主流。

以竹簡那坑爹的文字承載能力,一篇論語估計都得幾十卷,換成紙張的話就是薄薄一冊。看來牛蛋說喬家書庫有書山也不算是吹牛了。

其實書庫這個職位對陳星宇來說可謂是瞌睡來了送枕頭,一方面陳星宇可以透過書庫的藏書對所處的這個世界更為了解,搞清楚到底是因為什麼才會造成這種非正常人的出現。

二是陳星宇原先軀體朱冒就是個不學無術的人,具備的記憶顯然不足以支撐以後出去闖蕩。

“雪又變大了,牛哥!你說要是這麼下一晚上,我們這房子不會塌吧?”

牛蛋抬頭看了看草廬頂,不確定的回道:“不清楚,應該不會吧,反正晚上睡的驚醒點,一看事情不對立刻跑。”

“哎!”陳星宇無奈的嘆口氣:“我們寫詩吧,寫在哪?紙筆在哪?”

牛蛋一拍腦袋,一陣風一樣的跑了出去,沒過多久就拿著一支幾乎毛都掉光了的毛筆回到了房內。陳星宇接過毛筆,看著那乾枯凝固的筆尖一下呆住了,這玩意能寫字?

沒想到牛蛋一把搶過從陳星宇的手裡搶過毛筆,然後張開大嘴就把毛筆尖在舌頭上來回摩擦,等拿出來時候,一支筆尖上還粘著吐沫泡泡的毛筆就成了。

“寫這裡吧!”牛蛋一把脫下外面的麻衣,稍微在木板床上攤開,再次把毛筆塞給了陳星宇。

看著牛蛋弄的黑乎乎的嘴唇,陳星宇雖然心裡暖暖的,還是提醒了句:“牛哥,其實可以用水的,外面的雪弄點稍微加溫就可以變成水了。”

沒想到牛蛋呵呵一笑:“沒事的,小宇,我還巴不得這樣,或許哪天我肚子裡也能多點墨水呢?”

面對這麼強大的答案,陳星宇瞬間被打敗,對著淺灰色的麻布衣,腦海裡稍微一回憶,一首適合此時此景的詩歌就想起來了。

皖縣大雪天,鳥雀難相覓。

其中豪貴家,搗椒泥四壁。

到處爇紅爐,週迴下羅冪。

暖手調金絲,蘸甲斟瓊液。

醉唱玉塵飛,困融香汁滴。

豈知飢寒人,手腳生皴劈。

這是一首諷刺富貴人家,同情底層百姓的詩,出自唐代詩人張孜。陳星宇覺的這個詩真是符合現在的場景,又怕上頭看見心生不喜。還在醞釀換不換的時候,牛蛋一把拿起麻布衣服一溜煙的跑了。

看著牛蛋的身影消失了,陳星宇彷彿自言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