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前從來沒有見過新娘嗎?”尉遲楓一如既往的率先提問。

阮樂安思索了很久,才緩緩的搖了搖頭,他雖然有每年參加婚禮的印象,但是婚禮都是中式的,新娘永遠蒙著紅蓋頭。

這樣想來,阮樂安竟然從來沒有關於新娘的任何印象。

“在我的印象裡,新娘總是一個人,安安靜靜的,也不說話,就順從著新郎的指引,一步一步的完成婚禮。”

“那完成婚禮之後呢?”尉遲楓又問道。

“完成了婚禮,就完成了呀。”阮樂安說道,“無外乎就是大家各回各家,然後新人一同進洞房。”

“那之後呢?”尉遲楓頗有些步步緊逼的味道,“這之後,新娘不會出門和大家打招呼嗎?就算結婚當天不會,那之後呢?新娘難道一輩子都不出來了嗎?”

尉遲楓丟擲了一個又一個的問題,直把阮樂安問得啞口無言。

“我真的不知道。”阮樂安的腦袋有些痛了,從前他似乎從未考慮過這些問題,就像是生活在一個被營造好的世界裡。

現在,美好被活生生的撕開,露出裡面腐朽的痕跡,其實一切都不完美,只是自己卻從想過要去跳脫出去。

“去別的地方走走。”鬱凌北看了尉遲楓一眼,告誡他要適可而止,而後出聲打斷了這一段對話。

阮樂安面色有些蒼白,但還是領著季眠幾人向別的地方走去。

“這裡算是墓地吧。”阮樂安領著眾人來到了阮家村的後面,這裡大大小小孤立著許多的墳墓,看起來一片荒涼。

不遠處,流淌著一條小溪,彎彎繞繞的,很快就隱入山林中消失不見。

雖然有一座座的墳墓,但是墳墓上卻都沒有刻著名字,只是粗糙的豎著一塊木頭,全當是墓碑了。

“怎麼都沒有名字?”季眠的手虛虛的落在一塊墓碑上,某一瞬間,他似乎感受到了這位亡者的不甘和憤恨。

“就是這樣的。”阮樂安的語氣有些低沉,“村子裡流傳下來的老規矩了,只有有價值的人才能葬入好的墓穴之中,沒有價值的,一抔黃土罷了。”

“那怎麼能區分有無價值呢?”季眠突然覺得,這個村子似乎將人看作物品一般,有價值的享受權利和地位,沒有價值的,就和路邊的野草沒有什麼區別。

“我也不知道。”阮樂安搖了搖頭,他的目光看向遠處的墳墓。

“其實,自打我有記憶以來,這裡就再也沒有埋葬過人了,村子裡,也沒有人去世。”阮樂安一邊回想著自己的記憶,一邊說道。

“十幾年都沒有人去世嗎?”季眠喃喃自語,他的目光又看向了遠方,目光所及之處,全是孤零零的墳墓。

這些墳墓似乎會說話一般,風吹過,帶來嗚咽的呼嘯聲,季眠似乎感受到了他們想要傳達的資訊。

這是一次和上百位人一同簽訂的契約,她們只想擁有一次永恆的安寧。

萬事屋,有求必應。

季眠的目光沉靜,接下了這次的委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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