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短期內沒什麼可擔心的。”

“啊?會長你沒聽說嗎?海軍部給了杜魯門董事的聯邦鋼鐵公司未來十年的優先談判權。”

查爾斯·施瓦布有些擔憂。

如今美國國內主戰輿論高漲,海軍部的權益只會越來越大。

戰時海軍對鋼鐵的需求肯定會大幅增長。

但卡內基會長已步入暮年,即將退休,施瓦布擔心他對事業的熱情是否已經消退。

卡內基會長呵呵笑了起來。

“就是因為這個啊。”

嘶——

卡內基會長嘴角上揚。

巨大的權益背後必然伴隨著巨大的責任。

雖然不知道杜魯門董事對鋼鐵行業瞭解多少,但鋼鐵行業與洛克菲勒標準石油公司的壟斷局面截然不同。

這裡就像是幾頭巨獸互相爭鬥的角鬥場。

“這反而是個機會。”

“但是鋼鐵行業多一個強者,對我們沒有任何好處啊。”

“施瓦布,腦子靈活點。不然,要不要一起去打打高爾夫?”

面對卡內基會長突如其來的高爾夫邀請,查爾斯·施瓦布有些慌亂地回答:

“啊?不,我很榮幸,但是……”

卡內基會長盯著施瓦布看了一會兒,他的眼中,平靜之下,岩漿在暗暗湧動。

“最近我迷上了高爾夫,打了幾場後,感覺視野都開闊了。我們一直只顧著往前衝,卻忽略了很多東西。”

“……是。”

,!

“施瓦布,仔細想想,我們的競爭對手是誰?”

“伯利恆鋼鐵公司。”

“哈哈哈哈。”

聽到施瓦布的回答,卡內基會長笑了起來。

面對卡內基會長突如其來的反應,施瓦布愣住了。

卡內基會長輕輕拍了拍施瓦布的肩膀。

“不對,不是的。我們真正的競爭對手是伊利諾伊州和匹茲堡的那些鋼鐵托拉斯。”

“會長,單從市場佔有率來看,伯利恆鋼鐵公司……!!!”

話未說完,卡內基會長抬手打斷了施瓦布。

卡內基會長眼神變得深邃,施瓦布趕緊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好,認真聆聽。

“杜魯門與聯邦鋼鐵公司、紐波特紐斯造船廠和海軍部達成交易後,從那時起,伯利恆鋼鐵就已經是我們的盟友了。”

今日的敵人可能是明日的朋友,昨日的敵人也可能是今日的朋友。

在鋼鐵行業,還沒有絕對的霸主。

雖然卡內基鋼鐵公司是最大的托拉斯,但與壟斷美國石油市場的洛克菲勒情況不同。

在這場巨頭混戰中,沒有永遠的盟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伯利恆鋼鐵公司昨天還是敵人,但今天卻成了朋友。

“施瓦布,卡內基鋼鐵的主要業務是什麼?回答我。”

“民用和公共基礎設施供應業務。”

“那伯利恆鋼鐵的主要業務呢?”

“是海軍的……!!!”

施瓦布瞪大了眼睛。

伯利恆鋼鐵公司是由伯利恆造船廠和伯利恆鋼鐵合併而成的托拉斯,海軍物資供應是其主要業務。

畢竟,美國 - 西班牙戰爭爆發的原因,不就是伯利恆鋼鐵公司承接訂單製造的“緬因”號戰艦上的裝甲板和主炮出現問題,導致戰艦爆炸沉沒嗎?

由此可見,他們與海軍部關係密切,比起卡內基鋼鐵公司,他們在聯邦鋼鐵公司和紐波特紐斯造船廠的業務上更具優勢。

施瓦布腦海中迅速盤算起來。

“伯利恆鋼鐵像瘋狗一樣撕咬聯邦鋼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