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經黑了。

慕塵快到家門口,才將東西從神農空間取出挑起。

朵朵早就做了飯菜等著。

菜葉、包穀飯,其他的沒有。

“阿哥,東西給我,你快鬧飯。”

“今晚是來不及了,明天再殺。”慕塵道。

接過麻袋的朵朵,瞅了一眼,驚呼起來。“山雞?兔子?”

九四年的黑烏苗寨,是有那麼幾戶人家養雞,可都留著下蛋,再孵小雞的。

兔子這些,山上有,但都很難逮。

朵朵聽到慕塵想殺雞,有些捨不得。

他們苗家人,只有客人到家,才會殺雞宰鵝。

上一世的慕塵也是這樣的,但離開寨子幾十年,他早就被漢化了,心裡雖然一直保持著苗家人最注重的禮節,但也只是保留。

何況他們家條件都這樣了,整個寨子裡,就沒比他們更窮的。

於他來說,自己現在都窮成這樣了,哪會有客人登門。

何況香了別人的嘴還不如給妹妹和自己補補身子呢。

“阿哥,真的殺啊?”

“殺。”

朵朵見慕塵點頭,她也沒多問了,但心裡還是捨不得。

這一幕也被慕塵看在眼裡,他安慰說:“以後咱們家的日子會越來越好的,你要是想喂的話,回頭阿哥給你買小雞仔。”

“烏-”朵朵脆生生地說了好。

吃完飯的慕塵,開始拾掇烏靈參。

“朵朵,晚點你給我烙兩個包穀餅放在炕上,明早我要去鎮裡一趟。”

“烏。”

床上的慕塵,很冷!

說是床,其實就是幾塊木板搭的,被子也非常薄。

還有這到處漏風的屋子。

風一吹,到處都在撲騰。

家裡也沒一樣像樣的傢俱,真是窮啊!

慕塵翻來覆去都睡不著,索性就研究神農空間。

次日,寨子裡的公雞剛叫第一遍。

慕塵就起床,交代朵朵幾句,拿上烙餅揹著烏靈參就出了門。

“阿哥,當心點!天黑。”

天還沒亮,伸手不見五指山,慕塵全靠火把照亮。

這一路,翻山越嶺。

烏嶺之上,四周的蟲鳴叫聲,給人一種悽惶之感。

從黑烏寨到最近一個寨子的路,寬不足一米,泥濘而又崎嶇。

到鎮上至少有十七八公里。

慕塵記得,靠近黑烏寨的這些苗寨,是零八年後才開始修路擴寬。

當時的苗寨,幾乎都被外界所關注。

隨之而來的,是天翻地覆地變化,到了二零年,享譽整個世界。

慕塵既然重生,自然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

他要做第一個吃螃蟹的苗家兒郎。

但前提是,錢錢錢!

他很清楚,貧窮的只是他們這種邊陲山區,沿海城市已經開始富起來。

到了鎮上,天已經大亮。

慕塵依照阿爺生前帶自己去的那家藥材店,輕車熟路的找到藥行老闆。

因為是熟人,所以價格還是以前給阿爺的價,只是這次的數量較大,所以慕塵足足等到中午才得到現錢。

二十斤零一兩的烏靈參,一共一萬二。

“娃兒,就你一個人來嗎?”

藥行老闆六十來歲,也是慕塵他們苗家人。

老人左右看了看,好像是不放心將這麼多錢交給一個未成年。

要知道這個年頭的消費有多低。

一個勞動力一天也只能掙幾塊錢,幾毛錢就能買一斤大米。

那些端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