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樓臺。

阿婆聽了慕阿塵的話,笑得臉龐皺紋都快擰到了一塊兒。

“阿婆我等你問這事已經很久了,禮節很多,你記得住嗎?”

“我準備了紙筆的,阿婆您說,我寫下來。”

阿婆點頭,“我們苗家,十里不同風,百里不同俗,討花帶成功後的禮節也有區別,雙方認識和不認識的也不同。”

“你既然跟聖女早就聯絡上,你告訴阿婆,聖女同意你了嗎?”

“同意的。”

阿婆這回笑得更高興了,“我們苗家的婚姻是自由找物件,不問對方富貴貧賤,但聖女與其他姑娘不一樣,想要討到她花帶,不容易!”

“踩鼓節上,一定會有很多小夥跟你爭。”

“你討花帶的時候,臉皮要厚,膽子要大,姿勢要帥,要有耐心。”

“記住啊,我們這邊的習俗是可以搶,但踩鼓節上不能搶,你別弄錯了。”

阿婆非常細心地給慕阿塵講所有的規矩,如果違規,或者不懂禮節,那是會被嘲笑的。

“還有,按我們的習俗,討花帶成功後,要帶姑娘回家認親,這個過程你阿爹阿孃一定要在,如果已經沒了的,要先帶著姑娘敬祭。然後連夜製作婚書!”

“婚書要由寨中老人現場製作,以位份最高的為宜,如果有幾位老人一起製作,人數和份量都不一樣,還要給製作婚書的老人紅彩,多少錢都行,這只是一個禮節。”

“還有禮親,除了給女方的,還要給女方家送...你彆著急,阿婆慢慢念給你記,一定要記清楚。”

慕阿塵他家的空中樓臺,可以將整個果林收入眼底。

此刻,阿塵和阿婆坐在樓臺上的一幕,也是被正在園林中摘果的苗家鄉親們收入眼底。

大棚方向,慕寨主滿臉笑意地來到唐寨主面前,拱手道:“唐阿哥,我要提前恭喜你了。”

唐寨主心裡暗喜,嘴上卻說:“想在踩鼓節上討得我家阿沫的花帶,讓阿沫她阿孃親手給帶上銀項圈的女婿,沒那麼容易。”

“唐阿哥你要嘴硬,回頭聖女打電話來的時候,我把你這想法給她說。”

“你---老精鬼!”

唐寨主故意板著一張臉,說:“我苗家自由婚姻,但也要有禮有節,慕阿塵這鬼崽子我已經忍他很久了,踩鼓節上他要是不按照習俗規矩來,看我雀東寨怎麼收拾他。”

“我們黑烏寨的阿塵,我是信他的,他的想法總是稀奇古怪的,看來我們兩個,這段時間得想踩鼓節的事了。”

“你家阿壯也不小了,一個月後的踩鼓節,讓他一定要討個姑娘回家。”

“好好好,這話我愛聽。”

兩位寨主,笑了起來。

一股喜悅之意,悄然瀰漫。

黃昏。

夕陽如血,天邊漸漸染上了一抹淡淡的金黃,山頂的果林被晚霞映照得如夢似幻。

剛吃過晚飯,唐寨主就帶著附近數十個村寨的寨主一起來到慕阿塵家。

寬敞的堂屋,數十位年過五六旬的寨主低語交流。

年輕一輩的核心阿叔阿哥們則是站在一邊,上百人,好在慕阿塵家夠大。

“唐阿爺,你們這陣仗,我怎麼感覺像是登門問罪似的?”

按照習俗,慕塵是小輩,是不能坐的,可誰讓他身上有傷呢。

何況他現在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成了大家發家致富的主心骨。

“阿塵,我是苗家九大族老之首,你得叫我一聲大族老;我們今天找你,主要是為了聖女參加踩鼓節的事。”

說話的這位苗家老人,七旬有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