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隨著東邊漸漸泛起一抹魚肚白,雨後山頂的雲霧愈發繚繞。

山間雲霧更是如絲帶般輕輕環繞,為每一座寨子增添了一幅神秘色彩。

阿塵洗漱後並沒出去,而是來到浮空閣樓。

一杯茶,一支筆,一摞紙。

邊思索邊寫,也不知道他在寫些什麼,但那專注的神情,卻讓已經上來的兩位寨主看得有些心神不寧。

很快,阿戎、阿棟、阿乾這些核心苗民們也都上來了。

狗蛋躬身摸過去撿起阿塵扔在地上的紙團,然後像一條小蚯蚓似的,慢慢蠕動,回到兩位族爺這邊,坐在地上就賊頭賊腦地看。

“啊,遺書?”

“什麼?遺書?”

“阿塵寫遺書?”

隨著狗蛋的一聲驚呼,浮空樓閣這邊炸了!

兩位寨主急忙搶過被揉得皺巴巴的紙團,阿戎和阿乾他們汗毛都嚇直了,一個個面色慘變。

哪知...

年過六旬的唐寨主竟然直接給狗蛋一腳。

“你個狗崽子,胡說什麼,你認清楚了,這是遺書兩字嗎?”

狗蛋咧嘴直笑,阿壯他們幾人氣得火冒三丈。

“你個小批娃娃,你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的嗎!阿壯,擰下去往死裡揍。”

阿棟聲音未落,狗蛋就已經被阿壯像拎小雞仔似的拎走了。

很快,狗蛋的慘叫聲傳來。

虛驚一場的兩位寨主,被嚇得可不輕。

慕塵也被剛才的叫聲吵著了,他起身,望著走來的唐寨主他們,苦笑著說:

“這大清早的,兩位寨主就這麼咒我,也不嫌晦氣。”

族爺瞪了阿塵一眼,繞過木桌瞅了瞅阿塵寫的是什麼,“你個鬼崽子沒寫遺書吧?”

“哎呦我的族爺,我慕阿塵現在不愁吃不愁穿的,我腦子進水了我寫遺書。”

“那就好。”

族爺剛點頭,唐寨主就翻看阿塵寫的這些東西,“我要親自檢查,萬一你藏著掖著呢。”

“看吧看吧。”

“你這什麼鬼畫符,看不懂。”

只要不是遺書,唐寨總算是放心地坐了下來。

這時,阿芮端來剛熬好的藥,阿戎接過來給阿塵,“這是你一個阿叔連夜帶人進山找的靈藥,你趁熱喝,應該兩三天就好了。”

“勞煩阿戎叔替我謝謝這位阿叔了。”

“等你正式跟他認親戚的時候自己謝。”唐寨主這話,讓阿塵聽得莫名其妙的。

阿塵眨了眨眼,問:“難道不是我們黑烏寨的阿叔們進山找的藥。”

“不是,這回是我們雀東寨。”

唐寨主的語氣,讓阿塵更納悶了,心想我招誰惹誰啊,怎麼又惹到您這位寨主了。

“行了唐阿哥,先跟阿塵說正事吧。”

族爺這一提醒,唐寨主就讓阿棟先說。

“阿塵,這一季的果子,除了你讓留的幾十萬個絕品和六十萬個普通品,其餘的已經全部售完,這是單據,你看看。”

慕塵掃了一眼,雖然驚訝下單的人來自沿海各大城市,但也覺得正常。

“阿塵,你就這麼隨便看一眼嗎?”阿棟問。

“不然呢,我要是不信你們,我還能信誰?”

這麼簡單的一句話,可把阿棟這位阿叔弄得有些哽咽。

可阿棟還是說:“省城的‘糖果’公司分走了一半的果子,這件事我在電話中向你確認過。”

阿塵點頭,負責賬目的阿乾馬上把所有賬單給他慕阿塵檢查。

“阿塵,這一季的果子,除了留下的這幾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