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皮今天收穫還不錯,釣了滿滿一竹簍蟹。

入冬之後,螃蟹幾乎釣不到了。他今天的收成,算是撞了大運。

但這樣下去不行,他得想辦法找點別的活,捱過這個冬天。

正想著,一隻活潑可愛的小螃蟹,從他竹簍裡逃了出去。陳皮正要去抓,就見一雙乾淨貴重的皮靴,出現在他視野裡。

小螃蟹被皮靴擋住去路,也不氣餒,反而鍥而不捨往靴子上爬。

“他”蹲下身,把小螃蟹提起來,看螃蟹八隻蟹足,不停擺動。

以為再也見不到的人,就這麼猝不及防出現在眼前,陳皮一時愣住,不知該做什麼反應。

兩人一蟹,就這麼“他”看螃蟹,他看“他”——主要是陳皮傻呆呆看了“他”一會兒,才掩下內心不知讓他如何形容的心緒,對“他”說:

“喂!那是我的螃蟹,還來!”

這話一出,“他”好似才注意到陳皮這個人,就在“他”兩步之遙。

“他”冷著一張臉,對陳皮歪歪頭道:“你說是你的,就是你的?你在螃蟹身上寫名字了?你叫它(指螃蟹),它搭理你嗎?”

陳皮:“……”他就沒見過這麼會說歪理,還能把歪理,說得這麼理直氣壯的人。

逞口舌之利,陳皮感覺自己不是“他”的對手,於是便也不說話了。反正只是個小螃蟹而已,“他”喜歡,就送“他”,沒什麼大不了的。

但陳皮顯然低估了眼前這人的頑皮程度,“他”趁他不注意,竟手疾眼快,把活潑過頭的小螃蟹,擱到他腦袋上。

然後,毫不認生的小螃蟹,就“滴溜滴溜”,邁著它不知什麼叫限速的小短腿,順陳皮後腦勺和鬆垮的領口,爬進陳皮衣服裡。

陳皮:“……“

“他”:“……噗!”“他”忙把頭轉向一邊,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如果忽略“他”憋笑的動作和聲音,還真像這麼回事。

陳皮咬牙:“你!”

“不關我的事,螃蟹自己爬進去的。”“他”目光落在別處,神色淡然無波,嘴角的弧度卻明晃晃杵在那兒,比ak還難壓。

這是一隻有探索精神的好螃蟹。“他”想。

陳皮鼻子都快氣歪了,剛要發作,就聽“他”又說:“你不趕緊把它拿出來嗎?萬一它一直爬一直爬,爬到你下面動動鉗子……”

“他”意有所指,看看陳皮下三路。

咿~~~~想想就好疼。

陳皮:“……”他想罵人。

但“他”說得對,先把螃蟹拿出來是正理。於是陳皮順螃蟹在他背上爬的位置,像個觸了電的舞蹈演員,用各種奇形怪狀姿勢,擺動自己四肢,試圖把螃蟹從後背上抓下來。

“他”在一邊看著,嘖嘖稱奇。

咱就是說,能把身體一扭八道彎,跟油炸過的麵條似的,也是個人才。二月紅的身段兒,都沒陳皮這麼能扭吧?

等陳皮好不容易把淘氣的螃蟹,從自己身上抓下來,差點兒沒把螃蟹殼捏碎。

螃蟹:“……”蟹寶知錯了,嗚嗚~~

陳皮把帶殼的八腳動物,重新丟回竹簍裡,剛要說什麼,又被“他”“嘴急嘴快”打斷。

嘴已經張開的陳皮:“……”我t……

“已經入冬了,你打算怎麼辦?”“他”問。

陳皮沒好氣瞥了“他”一眼:“還能怎麼辦?找點兒活,熬過去唄。”

“他”指指陳皮藏在竹簍旁的鐵彈子:“你會打這個?”

陳皮道:“怎麼?”

“你能打一個,讓我看看嗎?”“他”說。

陳皮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聽“他”的,但他沒想這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