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歧沒察覺到小哥的小動作,他三兩下打好結,又往小哥臉上貼了個戴著墨鏡,滿臉壞笑的小雞創可貼,就規規矩矩坐回了原位。

看著胳膊上打得非常漂亮的蝴蝶結,張麒麟再次陷入沉默。

不過他本不是多話的性子,這種沉默並不會引起旁人懷疑。

吳歧並沒有主動和小哥搭話的想法,而且他覺得這小哥八成也不會搭理他。

他把視線挪向研究“帛書”內容的三叔和他哥,記憶如同靈光一閃,在他腦海裡乍現:啊,三叔!

他似乎想起自己究竟是在哪見過這小哥了。

照片啊,照片!

他還記得三叔給他看過,二十年前,三叔和連環叔叔一起隨考古隊,去西沙考古時,和考古隊留的合影。

先不提照片裡的“三叔”是誰,但這小哥分明也出現在那張照片裡。

二十年了,這小哥怎麼一點變化也沒有?

他該不會也有個長得十分相像的,表兄弟或堂兄弟吧?還是說,眼前這人,是照片裡那人的子侄或外甥?

吳歧覺得,他好像發現了什麼驚天大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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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吳斜和吳三省,看過帛書裡的內容,再關注吳歧時,就發現自己弟弟/乖侄子,坐在小哥身邊,和那鬼手藤翠綠的“小手”玩“你拍一,我拍一”的遊戲。

吳斜&吳三省:“……”

就算前面已經見識過弟弟/侄子,和這鬼手藤好像能溝通的樣子,但看再多次,也還是覺得這場景太邪門了。

而那身手頗佳、神秘寡言的小哥,就真如一隻據嘴的葫蘆、悶油瓶兒,在弟弟/侄子旁邊,悶不吭聲瞧弟弟/侄子,和一棵樹玩遊戲。

喂喂喂,咱就是說,小哥你是不是也太淡定了?這種匪夷所思的事,你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

到底是你太見多識廣,還是我們太少見多怪?

不過吳三省沉吟片刻,還是決定問問小哥,“小哥,你見多識廣,有沒有遇到過我侄子這種,能和樹溝通的情況?”

“據我所知,這種長著綠色“小手”枝丫的鬼手藤,名叫九頭蛇柏。平時靠枝丫捕捉人或動物,餵給樹幹附近的屍鱉,由屍鱉產生糞便,作為自己的養料,是一種非常巧妙的共生關係。”

“可這鬼手藤,既不攻擊我侄子,還陪我侄子玩兒,其中到底有什麼緣由?”

張麒麟靜靜地聽,聽完緩緩搖頭道:“我也不知道。只是……”

他看吳歧和鬼手藤你來我往,相互擊掌,默契頗佳的樣子,又說:“蛇柏確實沒有傷害他的意思。”

吳三省蹙眉,正要再問什麼,就聽到吳歧心聲:

【這還不好解釋嗎?】

【三叔你都說,這樹只會攻擊人或動物了。她不攻擊我,說明她覺得我既不是人,也不是動物唄~~】

吳三省:“!!!”

侄子說得很有道理,他怎麼就沒想到?

不過……什麼叫“說明她覺得你既不是人,也不是動物”啊?

覺得你不是“人”?那你是什麼?

吳三省有些驚恐,他心中隱隱有個答案,但他下意識拒絕往那處深想。

他覺得這答案,絕非自己能承受。

可他忘了,就算自己不想,他的寶貝侄子,也會替他“掀牌”。

【有三魂七魄的才叫“人”,像我這缺魂少魄的算什麼呀?】

【樹都不拿我當人咯~~】

雖是吳歧心聲,但他這種自嘲調笑的口吻,無疑比悲傷難過,更叫吳三省難受。

他是寧肯侄子和他大吵大鬧、抱著他號啕大哭,也不想侄子面上裝沒事,還在心裡,用這種嗤笑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