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樣在殿門口候著的北風,見東風想要替凌風完成殿下交給他的任務,便出聲提醒道:“你身上的蠱毒不是還沒有清除嗎?到時蠱毒發作,又要殿下替為你壓制。”

北風把愣著不肯走的東風給架住了,這傢伙老是不聽話,再這樣下去,他都擔心殿下把他調走,不讓他回來的這種。

同樣是蕭玄辭的屬下,北風就懂事多了,殿下不需要他的時候他才不會主動往殿下身邊湊。

“北風,你把他帶下去好好休息。”

蕭玄辭讚許的看了北風一眼,東風體內的蠱毒雖然被壓制了,但是每發作一次就會比上一次更痛苦,到時候傷及心肺,就算瓊雪替他去除了蠱毒,也會留下不可逆轉的後遺症。

“是,殿下,我待會兒就讓人通知凌風,讓他馬上回來。”

北風一邊扶著東風,一邊應答著。

東風則一臉生無可戀,他想為殿下辦事咋就這麼難,一個個的老是搶自己的差事,他覺得他身體內的蠱毒已經壓制的差不多了,一點都不疼了,殿下竟然還不允許他去替他辦事,他是沒有清除蠱毒,可這也不代表他已經是一個廢人了,總算是明白不受重用的大臣們的心思了,是真的太憋屈了。

北風可沒這個功夫瞭解東風在想什麼,把他送回臥房,就差人通知凌風快馬加鞭地回來。

凌風被蕭玄辭調離東宮後,便安排他看守暗牢,這活自然沒有什麼技術難度,太過於清閒,搞得他著實頹廢了幾天。不過他也沒真的頹廢,殿下讓他看守暗牢,是讓他近日多注意一下暗牢有沒有什麼可疑的人出入。

這暗牢裡關押的人都是一些在大理寺犯了重罪,但是又不罪不至死的罪犯,其中一人還曾是禁衛軍的統領,因為當值當天只顧著在家跟朋友小酌,讓其他人代替他當值,恰好那天天鳳帝來巡察,發現他翫忽職守,一怒之下,雖沒要他的命,卻直接將他下獄關了起來。

要說他做統領兢兢業業這麼多年,就那一天翫忽職守被發現了,他覺得自己是真的冤,但他也知道天鳳帝不可能再把他放出來,他出獄之時就是他的將死之日,誰讓他是禁衛軍統領,對整個皇宮的佈局和其薄弱點都瞭如指掌。

“這位小哥,這點銀子拿去買點酒喝,我想去見見我家哥哥,能否通融一下?”

正當凌風百無聊賴之際,倒還真的有人送上門來。

那人身量清瘦,一席青色布衣,眼下是遮不住的青黑,看起來已經好幾天沒睡過好覺了。

他將手裡的一袋碎銀,悄悄地塞在了凌風手裡,面上還陪著笑,希望凌風能夠放他去牢裡見見他哥哥。

這種事發生在一般的大牢裡倒是屢見不鮮,暗牢裡卻少有這種事情發生,天鳳律法規定,凡暗牢者,一律不許有人探監,除非是在他死前的前一天才被允許探監。

如果被其他人發現,暗牢裡的看守者被賄賂,隨意放人進去探監,這可是死罪。

“你要看的哥哥是誰?”

凌風沒有表明他是否放那青衣男子進去,只是問他想去看誰。

“我要探望的人是龐故。”

那青衣男子略微皺了皺他稍顯秀氣的眉毛,小聲回答道。

他以前進來探望的時候,那獄頭可沒問這麼多。

“龐故?前禁衛軍統領?他是你哥哥?我可記得他家裡就他一人,哪裡有什麼弟弟?”

凌風是一個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性子,他顯然不想放過眼前這個舉止奇怪的青衣男子。

“他是我認的義兄,我名蘇子衿,蘇杭人士,上京赴考卻意外落榜。我本意欲輕生,是他救下了我,我便與他結拜,認他做了義兄。若不是那天因為我耽誤了他當值,他也不會被關到這個大牢裡來。”

青衣男子也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