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玥的情緒瀕臨崩潰,她歇斯底里地對蚌爺爺說道:“臭?還不是因為被困在這裡,好些天沒有洗漱,你這個怪物快點放我們離開這裡!”

“老朽說的是靈魂的味道,有時候執念太深並不是什麼好事。”

蚌爺爺好心情地解釋了一番,剛認了一個孫女他能不高興嗎?於是他沒有追究赫連玥十分無禮的表現。如果不是她跟她的那個師父想要來這裡捕捉伴生靈蟲,她們也不會被困在這裡。

赫連玥紅著雙眼質問道:“你到底要怎麼樣才能放我們走?”

什麼靈魂的味道?她執念深不深關這個會說話的怪物什麼事?

來天鳳國她可真是開了眼,天鳳國不愧是由鳳凰庇佑的福澤之地,竟孕育了這等千奇百怪的生物。還有納蘭瓊雪那個女人,只要有她在,殿下想征討天鳳的宏願只怕是不可能實現的。

“放你走?老夫不是說了嗎?待你執念變淺,老夫自然會放你走。或者由老夫的孫女來決定要不要放你們走。”

蚌爺爺這話帶了一絲深意,他知道赫連玥跟納蘭瓊雪不和,這是想替孫女出出氣呢!

“如果你的師父同意把她的心頭血交給我,我就放你們走。”

放她們離開,不亞於放虎歸山,可她卻不能對她們怎麼樣,她們在靈溪湖裡投蠱的惡行足以讓她們死上一百次。她沒有這個權利殺了她們,只能等日後稟報天鳳帝,讓他來斷決。

“老身願意給出一滴心頭血。”

沉寂許久的毒婆婆,喑啞著嗓子開了口,那聲音就如老房子推開門吱吱呀呀的難為聽。

她還以為自己一世英名要死在這個鬼地方了,沒想到還能絕處逢生,不就是一滴心頭血嗎?她都敢以身養蠱,還怕什麼取心頭血。

說罷毒婆婆伸出如樹皮般乾枯的手,拔掉頭上戴的素色簪子,直直朝自己心窩插去。

“師父!”

赫連玥看的於心不忍,強忍著淚水喊出了聲。

“放心,老身沒事。”

毒婆婆給赫連玥遞去一個放心的眼神,她徒手又把簪子從心臟處拔了出來。

那簪子的末端恰好有一滴鮮血懸著,納蘭瓊雪見狀拿出一個瓷瓶接住了那滴心頭血。

“你們可以離開這裡了。”

血不稍片刻便會凝住,所以她需要儘快煉製解噬心蠱的丹藥。

納蘭瓊雪讓蚌爺爺幫她護法,她盤腿一坐便開始著手準備了。

“老蚌,你這麼快就認了一個人類當孫女,難道你不知道人類都是陰險狡詐自私的嗎?”

靈溪裡那尾黑魚又跳了出來,它對蚌爺爺這麼輕易就放赫連玥她們走,心生不滿,它更是不理解蚌爺爺竟認了一個人類為孫女,真是年紀大了老糊塗了,虧它先前這麼敬重它!

“小澤,老夫的眼光一向很好,瓊雪這丫頭跟那些品行不端的人類可不一樣。”

“那你說說她到底怎麼不一樣,你才剛認識她。”

名為小澤的那尾黑魚撅了撅嘴,它倒是沒看出來什麼特別的,人類不都的那樣,一個鼻子兩個眼睛還有一張嘴。

“哈哈,可能是緣分罷。”

蚌爺爺只是笑了笑,並沒有多作解釋。

“你還放走了那兩個可惡的小偷,竟然想來我們這裡偷靈蟲,還好我會一些幻術這才沒讓她們得逞!”

小澤頓時怒目圓睜了起來,兩隻魚眼睛瞪的大大的,生怕別人不知道它在生氣。

方才納蘭瓊雪遞給赫連玥的那塊帕子,它也在上面動了手腳,就是為了讓她們生出矛盾,它好隔岸觀火,看熱鬧。

“這個嘛,靈蟲不是沒被偷嘛?下次她們若敢再來,莫說你,就連老夫也絕不會放她們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