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赫連玥被抓了。”

一個作僕人打扮的青年男子屈了屈前身,十分恭敬地朝主位坐著上的人彙報著。

那人身穿雪白的狐皮大氅,內襯錦袍,額間懸掛了一塊藍寶石抹額,那藍寶石成色極好,足有成人指甲蓋般大小。他眉目如鷹隼般犀利,鼻樑高而直,唇色是淡淡的櫻粉色,整個人的神色看起來涼薄至極。

“本殿猜到了。”

他用食指輕輕釦著桌面,眼裡不知道在思索著什麼。

這人就是赫連玥口中的太子殿下拓跋彧,他是天冥國的太子,但是卻不受老皇帝待見,他還有好幾個兄弟各個都有才能,各個都有可能跟他爭那個位置。所以這次來天鳳國接應赫連玥,他何嘗不是鋌而走險?

“主子,我們要派人去救她嗎?”

那作僕人打扮的青年男子拿不定拓跋彧的主意,再一次出聲問道。

“不用救了,她要是有命回來再說,反正蠱已經下了不是嗎?”

拓跋彧左手拿著一串顏色暗沉的檀香珠串,他習慣在情緒不定時不停地捻動珠串。赫連玥只是他的一個棋子罷了,棄了就棄了吧?

青年侍衛拱了拱手,認真地問道:

“屬下斗膽揣測赫連玥可能為了活命主動要求解蠱,那主子的謀劃不就落空了嗎?”

“本殿已經讓毒婆婆在那水裡下了另外的蠱毒。”

他拓跋彧自然要做兩手準備,為了來天鳳國,他藉口生了大病,再不迴天冥國,恐怕要引起他那個多疑的父皇的懷疑。

“殿下英明,竟然把毒婆婆也帶來了。”

青年侍衛侍衛一聽到毒婆婆的名字,神色一振,毒婆婆名如其人,深諳各種複雜的蠱毒,赫連玥便是她的徒弟。不過主子把毒婆婆帶來,想必毒婆婆不會放任自己徒弟的性命不管的。

“本殿今日便要離開天鳳國,你先和毒婆婆留在這裡,蠱毒的事還需要你們推波助瀾,最好能讓天鳳國快些亂起來。”

拓跋彧沉聲吩咐道,只要天鳳國一亂,他就領兵攻打天鳳國,到時候這天鳳國就是囊中之物了,他不是他父皇才不會遵守什麼三國之約。

“是,殿下儘管放心,我和毒婆婆一定會完成殿下交代的任務的。”

青年侍衛也一臉自信的保證道,他是拓跋彧的親衛,只受他一人差遣,跟隨他不知道完成了多少機密任務,這一次定然也會十分順利的吧?

就這樣拓跋彧走了,赫連玥還幻想著他能來救她,選擇了拖延時間,可她盼星星盼月亮也沒能等來他,她便只能先自己著手準備解蠱的材料。

而納蘭瓊雪則是去了百姓家中觀察他們是否有蠱毒發作的症狀,好對症下藥。

城北有一座靈兮山,山腳居住著百來戶普通人家,山腰上反而則居住著許多富商和一些官員。據說是為了效仿先賢居住在山上,不乏是一件雅事。在納蘭瓊雪看來,不過是在附庸風雅罷了。

“你們是?”

見納蘭瓊雪和蕭玄辭二人容貌不俗,靈兮村的一位長著絡腮鬍的青年村民好奇地問道,他出門本來有要事,看到陌生的二人出現在了靈兮村,不禁有些警惕。

“我是四處遊歷的遊醫,我身側之人則是我的侍衛。”

納蘭瓊雪輕輕捏了捏蕭玄辭的手心,這樣說也是為了不打草驚蛇,他應該會理解的。不過堂堂一國太子,現在變成了她的侍衛,多少有些委屈他了。

“原來你是大夫啊,我家拙荊最近身體不知出了什麼問題,明明沒有懷孕,肚子卻一天比一天大了起來,我剛開始還以為她是得了脹氣。前幾日還好,到今日她的肚子大的好像要臨產了。我心裡著急,便想著進城找大夫,沒曾想剛出門就遇見大夫了,您真是及時雨啊!勞煩您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