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赫連玥從隨身攜帶的荷包裡拿出了一根銀針,她用銀針挑破了北風手臂上一個豌豆大小的膿包,而後她又拿出掛在腰間的竹筒,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個黑色的用沉香木做的手掌大小的盒子。

她輕輕開啟沉香木盒,將木盒遞到了北風腿邊,木盒裡緩緩爬出了一隻白胖光溜的大白蟲。

北風嚇得一哆嗦,他天不怕地不怕,只怕殿下和蟲子。

“你一個男人,如此膽小,竟連蟲子也怕?”

赫連玥看到北風瑟縮的樣子,不禁嘲笑道。

“你再多說一句,我便割了你的舌頭。”

蕭玄辭的語氣極冷,他說到便會做到。眼前這女子詭計多端,如此這般想必又是在拖延時間,等她的同夥前來救她。

“你別怕,等它把膿血都吸走,你就會沒事。”

赫連玥假裝沒聽見蕭玄辭的威脅,硬著頭皮說道。

北風聽罷這才放棄了掙扎,只要能把這癢癢蠱解了,什麼都行!同時他感激的看了一眼蕭玄辭,殿下平常對他們這些下屬各個都十分嚴厲,從來都是不言苟笑,連話也很少主動說,如今卻是為了他們這些下屬……

東風本來也應該跟著蕭玄辭一同回到東宮的,可他被赫連玥下了一種噬心蠱,每隔半個時辰,他的心就如萬蟻啃噬,疼痛萬分,故而他只能找一個地方先休息著。

他正想找一個頗為隱蔽的地方,意外地遇到了正趕往其他村民家中的納蘭瓊雪。

“你就是在長街打暈我侍女的黑衣侍衛?你怎麼會在這裡?”

納蘭瓊雪只見過過東風幾次,對他卻是十分印象深刻,就是他把柳絮兒打暈扔在了巷子裡面,這件事想想就來氣。

東風沒有說話,他沒有想到會以這種方式遇到納蘭瓊雪。

一種難以言說的痛苦從他胸口蔓延開來,他終是受不住這種痛,艱難伸手捂住了胸口,希望可以減輕痛苦,不過顯然這是徒勞的。

“你怎麼了?難不成你也中了蠱毒?”

瞧著東風這模樣,納蘭瓊雪皺了皺眉,試探性地問道。

“這與你無關,你先回城,殿下還在等你。”

他啞著嗓子,強忍著不適感說道。

東風冷漠的漠視了納蘭瓊雪的關懷,他不喜歡她這個未來的太子妃,自然不想要她的幫助,況且蠱毒豈是她這個養在深閨的管家小姐能解的?

“你是他的侍衛?”

原來那天戴著金色面具的神秘人是蕭玄辭,所以他是看著她玉佩被搶,看著她被找麻煩,才出現的那麼及時?

“啊?你不知道嗎?”

東風面露驚慌,他好像不小心暴露了殿下的某個身份,這該如何是好啊!

“罷了,也不是什麼大事,城內發生了什麼事?”

納蘭瓊雪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蕭玄辭會突然回城,他的侍衛又為何變成了這副樣子。

從這侍衛的症狀看,也不像是受了內傷,他的臉色一會兒蒼白如紙,一會兒又是跟正常人一樣紅潤的面色。難不成還真是中了蠱毒!難道與赫連玥有關?

納蘭瓊雪一下子就聯想到被關在東宮的赫連玥,是她輕敵了,她以為赫連玥口中的殿下會來救她,那麼他們可以提前埋伏,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那個殿下倒是機警,竟成功救出了赫連玥,而後赫連玥又給東宮的侍衛下蠱毒?

不得不說,納蘭瓊雪猜對了一半,她還不知道她面對的敵人不是那個所謂的殿下,而是令整個天冥國聞風喪膽的毒婆婆!

“這件事說來複雜,總之你快回城內去。”

不是東風不想說,而是他現在實在太痛苦了,連多說幾個字都十分艱難。

“你只需告知我你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