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傀儡蠱是什麼?”

柳絮從自家小姐嘴裡聽到了她從未聽過的詞,她好奇地問道。

“傀儡蠱是一種蟲子的蟲卵,只有在溫度適宜的地方才能被孵化出來,那蟲子一旦進入人體便會透過血管湧入頭顱,它們會在顱內繁殖,以腦幹為食。它們不會要了寄主的命,但是會讓寄主神志不清,直至變成一個保留蟲類習性的行屍走肉。”

納蘭瓊雪也是在孃親留下來的書上才知道世間無奇不有,竟有這種能控制人們行為的蟲子。

“所以那些黑影發出咀嚼的聲音,是因為蟲子餓了嗎?”

納蘭瓊雪的描述不禁讓柳絮覺得頭皮發麻,怎麼會有這麼奇怪的蟲子,她倒是聽說過天鳳國的鄰國天冥國是一個蟲類頗多的國家,這傀儡蠱該不是從天冥國帶來的吧?

“大抵應該是的。”

納蘭瓊雪眼中閃過一抹沉思,看來今日她去不了靈兮山了,她得先替村民們解蠱。

“小姐,他們來了!”

柳絮一抬頭便發現樹下黑壓壓一片,只見那些中蠱的村民在周圍樹圍成了一圈。

他們早已經注意到納蘭瓊雪二人,但是他們不會爬樹,只能眼巴巴地等她們二人下來。於是他們嘴角流著涎水,目光呆滯地盯著樹上的二人。

“怎麼辦啊小姐?不然我下去引開他們,你趁機離開這裡。”

說罷,柳絮欲轉身跳下去,卻一把被納蘭瓊雪拉住了。

“要走我們一起走,不是你說的嗎?我們小心一些,用輕功跳到另外一棵樹上的高處。”

納蘭瓊雪指了指所在這棵樹的對面還有一棵十分茂盛的大樹,她摘下幾片樹葉,叮囑柳絮把樹葉含在嘴裡再開始跳到另外的那棵大樹上。

柳絮連忙點了點頭照做,二人的動作一氣呵成,不一會兒便轉移到了另外一棵樹上。

“小……”

柳絮剛想問納蘭瓊雪為什麼要把樹葉放在嘴裡,就被納蘭瓊雪制止了。那樹葉是隱藏她們身上的氣味的,中了傀儡蠱的人是靠著嗅覺來確定人的具體方位。而那樹葉則可以暫且混淆她們身上的氣味,一時讓它們辨別不出。

“再等等,等它們離開,我們再下去。”

納蘭瓊雪十分小聲地在柳絮耳邊囑咐道。

果然,中蠱的村民見遲遲沒等來獵物便離開這裡去尋找新的目標了。

另一邊的蕭承裕才帶著一千人馬出了城門,他的身側有一位樣貌粗獷,看上去大約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他的眉目憔悴,面板慘白,甚至還因為懼怕曬太陽,而撐了一把油紙傘。

這畫面怎麼看怎麼讓人不適,哪裡有大男人怕太陽曬還打傘的?那位看上去不修邊幅的粗獷男人被蕭承裕手下的一些士兵偷偷嘲笑,還說他們王爺不知道從哪裡找的這麼弱不禁風的人兒,簡直是讓他出來送死的。

那些士兵有一點說的很對,雖然蕭承裕身邊的那人容貌看上去粗獷,可他好像許久沒見過太陽似的,生怕曬到一點太陽,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說他弱不禁風倒也不為過。

這麼多人,就他一人撐著傘,王爺竟也是默許的。

有一人手欠的很,非要去扯他的傘,直到看清楚他的容貌之時,嚇得叫了一聲。

他被他人不人鬼不鬼的形象嚇到了,那人便是龐故,因為一直待在暗牢幾乎沒有曬過一天太陽,原本他小麥色的面板變得近乎慘白,再配上他那張長滿鬍鬚亂糟糟的臉,一不小心就把人給嚇到了。

其實蕭承裕也對此表示了懷疑,這樣的人真的能替他解決掉怪物麼?

被人搶走那把傘的龐故,也顧不上怪那個搶傘的人,連忙蹲了下來,他一曬太陽便能直觀的感覺到一種灼燒的疼痛感,蹲下來反而好受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