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快要就寢,吳維才回來。

見到吳維回來,張少寶立馬就走了過去。

“吳維,你今天去哪了,怎麼一天都不見你的人?”

“也就隨便逛逛,沒去哪。”

“第一峰可不小,你可別自己給自己逛丟了。”

“放心吧,這樣的事不會發生在我身上。”

現在天熱,一天不洗澡晚上都睡不著,吳維拿著綿巾洗澡去了,幸好第一峰洗澡的地方有一個瀑布,瀑布下面是一個水塘,第一峰的人洗澡洗衣服,平時喝的水都是這個瀑布的。

瀑布裡面的水,是不允許有人去裡面洗的,只允許你把水打出來,然後去旁邊蓋著的浴室裡洗。

吳維覺得這樣倒挺好的,就是來回拎水有點麻煩,他人小力氣也小,最起碼得來來回回拎個三四趟,不過好在也能接受。

回去一路吹著風,等到舍號的時候頭髮已經半乾。

早在他回來之前,舍號裡其他三人已經早早洗過,王珂此時拿著院規,半靠在床上看著,蘇琪則拿著一面小鏡子在那顧影自憐。

而張少寶那嘴巴還在動著,他能長這麼胖也不是沒有原因。

吳維回到舍號也沒跟三人打招呼,回到自己床上,晾了會頭髮倒頭就睡,他這年紀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可不能缺覺。

第二天早上鐘聲一響,四人起床之後一同去了教舍,不多會兒的功夫,差不多人都來齊了。

緊接著就是上課,呂德興踱著步子進到教舍,板著一張臉,臉上面無表情。

他今天不是空手來的,手上還拿著一把戒尺。

看到戒尺,不少學子都頭皮發麻,後悔昨天的院規背少了,應該再多背背,就怕待會抽查的時候背不出。

四山書院的院規一共有一百零八條,吳維覺得這院規定的很是合理。跟現代化的校規差不了多少,所以他背起來毫不費勁。

呂德興也不廢話,上課第一件事就是抽查院規。

“曹興旺。”

“弟子在。”

“你從第一條開始給我背一遍。”

被點名的曹興旺沒想到,先生第一個就點到他的名,站起身開始從第一條背起,前面四十多條,曹興旺倒是背的挺好,一點磕巴都沒打,只是越背到最後停頓的次數越多,等到背到八十幾條的時候,後面就沒聲了。

曹興旺急得滿頭大汗。

該死的,八十一條到底是哪一條來著?

可是越急就越是想不起來,看到他這副模樣,呂德興拿著戒尺來到他身邊。

“把手伸出來。”

曹興旺不敢不聽,把手伸出來。

呂德興重重在他手掌心打了十下戒尺。

“坐下吧,今兒下去記得把院規背熟。”

曹興旺捂著手掌不敢言語,趕緊坐下。

“季陽。”

被點到名,季陽也是慌的不行,不過好在他雖然背的磕磕巴巴,但一百零八條院規好在是背完了。

接著,呂德興又抽查了不少學子,有全部背會的,也有背不會的,跟前面的曹興旺一樣,沒能倖免一頓戒尺。

因為時間有限,呂德興倒是沒有全部抽查,查了差不多二十個,最後就停了。

“沒有抽查到的人,也別抱著僥倖的心理,下去多背一背院規,下次我抽查若是還背不出來,可就不是打戒尺這麼簡單了。”

“是,先生。”

眾人齊聲應是。

“昨天已經給你們休整了一天,今兒開始正式上課,現在,把你們手上的那本論語開啟。

想來以前你們也跟別的先生學過論語,但是你們到了四山書院,那就得從頭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