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維沒理會張少保,也不知道他這會兒腦子裡正在腦補啥,說他享福,這福氣他要不要,要就讓給他。

就這兩年他會掙銀子家裡才好過一點,他小的時候過的那叫一個苦啊,那糙米飯吃的都刮嗓子,他現在都不想回憶起那段艱苦的歲月。

三人在院子裡打量吳家的這座院子,而吳維已經去了灶間,看他娘整了些啥菜,別到時候不夠吃。

“娘,你整的啥菜?”

吳維說著話,人已經走到了王氏跟前,不過往桌上一瞧,就覺得他的擔心有點多餘。

也不知道二伯孃跟他娘是啥時候就起來忙活了,就這一早上的功夫,桌上雞鴨魚肉啥都有。

“其實娘你也不用整這麼一些大魚大肉,他們在家裡早就吃膩了,弄點山裡的野菜,他們還覺得新鮮。”

王氏拍了兒子肩頭一把。

“你小子說啥呢,你同窗第一次來咱們家,不好好招待,難道拿山裡那些野菜招待,那像什麼樣子,行了行了,這灶間煙太嗆,你出去招呼你同窗吧,等你爺他們從後院回來,咱們就開飯。”

吳維一攤手出了灶間,好嘛,三人一來,他在他娘面前都失寵了。

吳維一出來,就看到三人坐在石桌上,也不知在幹什麼。

走近一看,才發現石桌上放的,是他從山上帶下來的小狼狗灰灰。

這幾天灰灰的精神好了不少,不過大多時候都是吃了睡睡了吃,好在現在母羊已經不排斥灰灰吃它的奶了,為了灰灰吃奶方便,直接把它的窩就挪到了臨時搭的羊圈,讓它想什麼時候吃就什麼時候吃,可這會兒它咋跑前院來了。

見到吳維過來,王珂問了一句。

“這狼崽子你是從哪弄來的?”

吳維有點意外,王珂竟然認得出來這不是狗而是狼。

“我操!真的是狼啊,吳維,你一家子膽子挺肥的呀,竟然敢養狼,難道就不怕他爹孃找來家裡面,到那時候可不是開玩笑的。”

一開始王珂說這是隻狼崽子的時候,張少保還半信半疑,不過蘇琪倒是相信王珂說的話,這會兒一看吳維的表情,還真是狼崽子。

“你小聲點,我家裡人都不知道,要知道是狼崽子估計他們都不讓我養。

這是我前段時間去後山溜達的時候無意中發現,它娘已經死了,屍體都臭了,灰灰就守在它娘跟前都快要餓死了。想來它娘是懷著它的時候,就從深山裡面跑出來了,應該是生下他不久便死了,身上還受了很嚴重的外傷。

不過我看過傷痕,是狼咬的,應該是它們自相殘殺,不得已,它娘才懷著它從深山裡跑出來。

那天我也是看它可憐,不帶它回來它就沒命了。”

張少保一聽更加激動了,沒想到吳維去後山隨便轉轉,就能得一頭狼崽子,他今兒也要去碰碰運氣,最好也能得一頭。

聽到吳維叫這狼崽子灰灰,三人都無語了。

“你搞什麼,你看它通身雪白,身上沒有一絲雜毛,咋就給他起了灰灰這麼個名字。”

“我們鄉下不是流行賤名好養活,當時它就快要死了,覺得給它起個賤一點的名字,應該就能活吧。”

想到當時給灰灰起名字的那個場面,吳維還真有點欲哭無淚,天知道灰灰這名字還是他極力爭取的,要不然就二郎二郎還有大妞姐,起的那是什麼。

不是狗蛋就是臭蛋,還有石頭,饅頭啥的,灰灰可比那些好聽多了。

三人可沒覺得灰灰這名字有啥好聽的,聽上去一點也不高階大氣上檔次。

張少保過來一把就摟住吳維的脖子。

“咱倆還是好兄弟不?”

張少保一出聲,吳維就知道他沒憋啥好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