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剛才還沒過來吳維提出,說不定劉掌櫃直接就把人趕出去了,這是玩他呢,搞了半天,這小子怕是連字都認不全吧,還照著字帖寫。

可現在都到這份上了,不讓他寫出兩字,劉掌櫃都覺得今晚上他睡不著。

朝著旁邊的夥計揮了揮手。

“去,拿兩本字帖過來。”

夥計應了一聲,趕緊跑到架子上拿了一本楷書跟行書的字貼。

不過夥計留了個心眼,拿的是周大家的字帖,他就看看這小子待會要怎麼辦。

兩本字帖拿來,夥計放在桌子上,還好心的幫吳維把字帖翻開在第一頁。

“小公子,請。”

吳維道了一聲多謝,接著看向楷書那一本字帖,上面第一句話寫的是,三人行,必有我師焉。

其實他穿過來的大周,楷書的字型,跟他在現代看到的還是有些出入,不過大體相差沒多少,這也是他要讓掌櫃的拿字帖過來的原因。

先前在清河鎮買的啟蒙書雖然是楷書的,不過寫的字吳維真是不敢恭維。

接著提筆,在紙上寫下,三人行,必有我師焉。

等到最後一個字落筆,周圍傳來倒吸氣聲。

“嘶!”

一書生更是喃喃自語。

“不可能,這不可能。”

吳維沒管周圍的聲音,看向另外一本行書的字帖,接著提筆。

“明月松間照,清泉石上流。”

最後一個字落筆,吳維放下毛筆看向掌櫃的,而此時的劉掌櫃,跟旁邊的來湊熱鬧的人全部都定定看著吳維寫的字。

心裡同時都有一個想法。

這,這,這怎麼可能,他才幾歲呀。

吳維等了一會兒,見掌櫃的還是看著他寫的字,不由出聲問道:“掌櫃的,你覺得我寫的怎麼樣,能不能接你們書齋抄書的活?”

劉掌櫃能被玉華齋的東家指派到玉華齋做掌櫃,身上自然是有點本事的,他本身也是秀才出身,又加上做掌櫃這麼些年,眼光很是毒辣。

他敢很肯定的說,把此子寫的跟周大家的字帖拿出去,給任何人對比,他們都分不出這是出自兩人之手,必定以為是周大家所寫。

這小子,真是奇才也。

“行,實在是太行了,小公子這邊請,咱們來談談接下來的合作。”

現在的劉掌櫃對吳維,又是另一番態度。

等到兩人一走,旁邊圍著的書生們還在自我懷疑當中。

不,這不可能,怎麼可能,他才幾歲,就算從孃胎生出來會走路就開始提筆寫字,短短兩三年內,也不可能練到這個地步,到底是怎麼辦到的!

想想別人小小年紀就有如此成就,再想想他們,二十多歲寫的字,竟然連給人家提鞋都不配,不少書生都覺得羞於見人,實在是慚愧,慚愧呀。

這邊,劉掌櫃把吳維請到了後院,讓夥計泡了茶,上了茶點。

吳維也不客氣,該吃吃,該喝喝。

“不知小公子貴姓?”

“我姓吳,叫吳維。”

吳維手裡拿著一塊桂花糕,一邊吃一邊跟劉掌櫃說話。

“不知道公子會寫哪幾種字型?”

“五種字型我都會,就看掌櫃的你們這邊哪種價錢貴,我就寫哪種。”

看吳維的穿著,劉掌櫃就知道他家境並不富裕,想來出來抄書賺錢也是迫不得已,本著惜才之心,劉掌櫃給了一個很高的價錢。

“這樣吧,五種字型,只要是小公子寫的,每千字按一兩銀子來算。”

一個銅板一個字,在他看來價錢並不高,不過吳維也知道,這已經是劉掌櫃能給出的最高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