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誡去提醒蘇軾(很會來事兒但很賢惠)。蘇軾與客人在外面交談,她就會站在屏風後面靜聽,客人走後,她就對蘇軾說,某某人說話兩面討好,某某人與人能很快成為密友,這種人與人結交的快,背叛的一定也極快(交淺言深的人不可靠)。

事後,蘇軾所看到的結果果然就和王弗說的一模一樣。

鳳翔府中蘇軾住所的一棵古柳下,每逢下雪總有一尺見方的地方不會存雪,天晴後那塊地方也常常會鼓起數寸。蘇軾想挖開看看是不是古人埋藏丹藥的地方,王弗這時候就對蘇軾說,如果婆婆在的時候,肯定不會讓我們挖開!

蘇軾只好慚愧地打消了這個念頭。

在鳳翔時,蘇軾曾經與一位叫董傳(字至和)的洛陽人相熟,其時董傳作的詩聞名於時,所以蘇軾就會在閒暇時與董傳談論一下詩詞。

在杜甫的《題李尊師松樹障子歌》詩裡,杜子美以松樹障子為背景,以李尊師的到訪為契機,表達了自己對藝術、文化和人生的熱愛,透過細膩的描寫和抒發情感的方式,展示了詩人的文學才華和高尚的情操。但蘇軾覺得“已知仙客意相親,更覺良工心獨苦”這一句太平常了,大詩人杜甫怎麼也會在詩中出現如此平平無奇的句子呢?

誰知,董傳聽後笑笑說:這兩句感慨正是為你這類人而發的。就是說,大凡高人作詩,用意太深了,別人就未必能真正領悟,這就是所以這般“用心獨苦”的原因。

不僅如此,蘇軾還與鳳翔人魏起(字興叔)談論過杜甫多個版本中詩句的舛誤。我們知道,蘇軾的詩多從杜甫、白居易、韓愈等諸人傳承演化而來,因此可以看出,蘇軾從一開始就非常努力地在研習著杜甫老先生等名人的詩作。

在鳳翔時,武功令太原人王頤(字正父)與蘇軾相結識,後來兩人日漸相厚。王頤曾親採絳縣的澄泥與建州龍焙山的蒼石制硯,饋贈蘇軾,其中的龍焙山蒼石硯還被蘇軾命名為“鳳咮硯”。蘇軾愛硯,分別在硯上做了銘,銘文都流傳了下來。

王頤還送過蘇軾一隻盛放舍利的龜形銅盒,只不過在後來蘇州報恩寺重修古塔時,蘇軾手邊沒有舍利可施捨,索性就把這隻銅盒施捨出去了。

在鳳翔,蘇軾還曾花十萬錢從一客商手中買下四塊畫板,四塊畫板上是吳道子親筆所畫的四位菩薩像。

據說這四塊畫板是唐僖宗廣明之亂時,有位和尚從黃巢的兵火中搶出來再冒死背到鳳翔的,和尚後來死在了鳳翔府的烏牙僧舍。等蘇軾看到時,這些畫板已存放在鳳翔一百八十年了。蘇軾將這四塊畫板買下獻給了自己酷愛字畫的父親蘇老泉,老泉死後,蘇軾應鄉僧寶月大師惟簡的請求,又將此畫板全部施捨留給了惟簡所在的寺院。

在鳳翔府期間,蘇軾兄弟往來唱和的詩文,被兄弟倆編成了《岐梁唱和詩集》。這裡的“岐”指的是鳳翔,“梁”則是指京師開封。在今天的蘇軾文集中,這一時期儲存下來的唱和詩共有一百一十二首之多。

在鳳翔時,蘇軾有幸在終南山下得到一件古器。剛開始並不知道是什麼東西,但見它的銘文中有“寶尊敦”三個字,所以才知道這東西是一尊敦。“敦”原為中國古代食器,在祭祀和宴會時放盛黍、稷、稻、梁等作物。它最早出現在春秋時期,後來逐漸演變出蓋,到戰國時多為蓋形同體。常為三足之型,有時蓋也能反過來使用。

在鳳翔時,蘇軾閒暇時書寫過楚辭一章,書體似鍾繇形體,用筆得心應手,可見那時候他的書畫水平已經絕出世俗了。

在蘇軾眼裡,世人還有一種神仙般的生活方式,那就是“酒仙”。

所以,當他看到鳳翔一個村邸的牆壁上有一首小詩時,趕緊地就抄錄了下來:“人間有漏仙,兀兀三杯醉。世上無眼禪,昏昏一枕睡”。到了南宋時期,詩人范成大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