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密州出獵催生了《江城子》的豪放(第2/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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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自律,更重視個人修行,晚年後滴酒不再沾。從早年喜歡痛飲到晚年戒酒,已經超越以酒避禍的阮籍和以琴解憂的嵇康,以及善彈“無絃琴”的陶淵明,直達佛家維摩詰大士的境界。
作為後輩飽學之士,蘇軾畢恭畢敬地寫下《張安道樂全堂》一詩,讚歎張方平“我公天與英雄表,龍章鳳姿照魚鳥”(《張安道樂全堂》),才華氣概遠超同僚。
剛還完恩公張方平的“文債”,又聽說杭州前同事餘主薄的母親大人去世了。
上一次,人家老餘還專程從杭州過來,給蘇軾帶來了杭州僧俗的書信與問候。因此,蘇軾又給老餘的母親寫了輓詞。接著為去年故去的老同事張掞(字文裕)寫了輓詞,張掞為齊州歷城人,曾出知過益州的益都縣知縣,頗有善政。
六月二十四 ,傳來了朝中重臣韓琦大人逝世的訊息。
回想起韓大人曾經對自己的數次提攜之恩,還有父喪時,韓大人還以以個人名義贈銀三百兩,蘇家兄弟雖婉辭不受,但可以看得出韓丞相對於蘇家的關照之恩。
有一次,韓琦舉薦蘇軾為諫官,引發了朝中小人對於蘇軾的攻擊。
當時的韓大人怒批道,蘇軾腹中藏有古今之學,其文章高過當今的時代(文章高於時),在上書中又敢於言說朝廷的得失,所以老臣才舉薦蘇軾為諫官的。沒成想,朝廷沒有恩准也就罷了,還有歹人藉機誣陷,使得蘇軾反倒因我而受到連累。如今,為了贖回蘇軾被誣罔之罪過,老夫特乞求致仕(惱了,不幹了)!
這一幕幕的往日恩情,令蘇軾終生難忘,追昔撫今的他,含淚為恩公韓大人寫下了一篇沉痛的祭文。
這一時期,蘇軾的祭文超多,但總算是都還上了這些文債。
此時,劉攽從曹州寄詩來,時劉攽正知曹州。剛到任時曹州境內盜賊猖獗,雖用重典而不能禁,劉攽到任後,執政愈加寬平,盜賊遂漸次衰息。
李常也自湖州寄詩來,對於這位湖州知州、黃庭堅的二舅李常(字公擇),蘇軾時常引以為知己兼詩友。我們常說,酒逢知己千杯少,也許“詩逢知己千首少”也是成立的吧,蘇軾接到老李的詩作後,話匣子一下子就開啟了,連作了兩首和詩。
我們知道,蘇軾一旦面對知己,嘴上就沒有了遮攔,禍患往往就在不經意間發生了。
“白髮相望兩故人,眼看時事幾番新。”(《次韻劉貢父李公擇見寄二首》)後被反動派指為譏諷朝廷近日頻頒新法,事尤其多也。
“何人勸我此間來,弦管生衣甑有埃。綠蟻濡唇無百斛,蝗蟲撲面已三回。磨刀入谷追窮寇,灑涕循城拾棄孩。”(《次韻劉貢父李公擇見寄二首·其一》)被指譏諷朝廷削減公使錢太甚,造酒不得超過百石,致使弦管生衣,酒甑上佈滿塵埃,還有盜賊不絕、蝗蟲肆虐、棄嬰遍地,亂象都是推行新法惹的禍。
這還不算完。
常山廟修成之際,蘇軾作了祝文,到常山還了願。就在祭常山回來的路上,蘇軾與同僚會獵於鐵溝。
經過蘇軾近一年的努力,“蝗旱相仍”的災情基本杜絕,“盜賊漸熾”的局面也大為改觀,自己治下的密州正呈現出幾年來少有的穩定富庶的局面。他在為自己治國理政才能竊喜的同時,也更加迫切希望得到朝廷的肯定。
而且就在不久前,保守派在與變法派的較量中小勝了一把,變法派的二號人物——時任參知政事的呂惠卿被正式罷相,更為重要的還有知制誥陳襄向神宗再次舉薦司馬光、蘇軾等三十三人。
看到自己治理密州成果初現,還看到目前的政治形勢似乎正沿著有利於保守派的方向發展。蘇軾此時的心情如烏雲縫隙中透出的些許陽光,以前深埋在心底的不能想、不敢想的念頭得以迸發。
此時的蘇軾,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