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此身如傳舍,何處是吾鄉?(第2/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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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帶歸來,對那邊的情況比較瞭解,說要不是蘇頌蘇大人的治理有方,這幾年的饑饉,不知有多少浙人被餓死。這件事令蘇軾聽到後無比的敬仰,於是致簡家族世交的蘇頌問候一下。
這一年,那位著有《春渚紀聞》的何薳出生。
何薳,字子遠,一作子楚,浦城(今屬福建)人,自號韓青老農,其父去非,曾由於蘇軾的薦舉而得官。
為什麼要提這個人呢?
此人所著《春渚紀聞》雖只是記述仙道異事、民間奇聞,宣揚人生壽夭、官位爵祿乃前知前定的讖語、經文、夢境、道術,多屬荒誕無稽之談。但從中可以瞭解宋時士大夫的迷信觀念及民間習俗。
特別是卷六的《東坡事實》,所引詩、文,往往是蘇軾詩文集中所沒有的,多為後來的輯佚者所採納。
正是有了他的存在,蘇軾的那些不為人知的事蹟和詩詞才得以流傳下來。
宋時,關於玉石真假的話題就已存在。
在徐州府衙裡,有一位名叫賈佑的將軍自稱最懂玉石。
有一次,他告訴蘇軾,當今世上的真玉石少之又少。別看有的玉石用鋼鐵都刻不動,必須用金剛砂打磨才能成型,世人就以為這就是真玉了。其實不然,這還僅是一些上好的珉石,那些必須用定州磁的稜角也劃不動的,才是真玉。
蘇軾也被這一說法弄得模稜兩可,只得去問問專業的老玉工,老玉工對此也表示聞所未聞。
蘇軾的小舅子、王緘王秀才自蜀中來徐州,現在又將返回,“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蘇軾忍不住作了一首《臨江仙》相送:
忘卻成都來十載,因君未免思量。憑將清淚灑江陽。故山知好在,孤客自悲涼。
坐上別愁君未見,歸來欲斷無腸。殷勤且更盡離觴。此身如傳舍,何處是吾鄉!
從王弗歸葬眉山至妻弟王緘到錢塘看望蘇軾,其間相隔正好“十載”,這“十載”蘇軾沒有一年不在想念王弗。
王緘的到來,一下子勾起了往日的回憶,日漸平復的感情創傷重又陷入了極度的痛楚之中。“憑將清淚灑江陽”,這句的意思是:今日送別,請你將我傷心之淚帶回家鄉,灑向江頭一吊。
王緘此來,與蘇軾盤桓數日,蘇軾得知“故山好在”,自感寬慰,但又覺得自己宦跡飄零,賦歸無日,成為天涯孤客。於是,不禁悲從中來。
蘇軾當時因為與變法派政見不合而被迫外任,內心本來就有一種壓抑、孤獨之感,眼下與鄉愁、旅思及喪妻之痛攪混在一起,“此身如傳舍,何處是吾鄉!”,其心情之壞,更是莫可名狀了。
送走了王秀才,王安國(字平甫)同志又去世了。
王安國工詩善文,詞尤博採眾長,工麗曲折,近似婉約派。詩工於用事,對偶親切。其天才逸發,器識磊落,文思敏捷,曾鞏謂其“於書無所不通,其明於是非得失之理為尤詳,其文閎富典重,其詩博而深”。
王安國不僅是一個政治人物,也是一代文豪,詩、詞、文三類作品眾多。他去世後,家人彙集其詩文編為文集竟達一百卷,曾鞏為其作了序。
安國不但文才出眾,而且長期盡心盡力侍奉母親,廣結善友,是個出名的賢士。
因是王安石胞弟,熙寧四年(1071)任滿回京,神宗召見,詢問外界對王安石變法的反映。王安國對王安石變法亦不甚理解,頗有微詞,直說道:“恨之人不明,聚斂太急耳”!(外面說他用人不當,斂財太急了)。
這與神宗的想法相悖,神宗不悅,未予重用,只授予崇文院校書,後改為著作佐郎秘閣校理,世稱王校理。
王安國在初與蘇軾交往時,還是對自己的才學極為自負的。
比如,他《甘露寺》詩中有兩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