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軾覺得這是件光宗耀祖之事,理應與弟弟蘇轍趕回老家,在父親的墳塋前敬告天子的恩命。

無奈自己兄弟二人都有公事在身,不便請假去處置此類私事,所以只好派人帶上聖旨兩卷,選擇黃道吉日,到家鄉召集所有的親戚族人,當面焚燒,以告父靈。

想到這些,蘇軾望著西蜀的方向,不由得涕淚交加。

元豐元年(1078)閏正月十七,孫固同知樞密院事,蘇軾寫了賀啟。

孫固,字允中,號和父,鄭州管城(今河南鄭州)人。神宗即位後,先後被擢為工部郎中、天章閣待制,以樞密直學士、開封知府,遷太中大夫、樞密副使,遷觀文殿學士。哲宗即位後,拜門下侍郎、復知樞密院事,累官右光祿大夫、上柱國、樂安郡開國公,官至宰相。

僅僅過了七天,北宋著名政治家、思想家、軍火家、前宰相曾公亮病逝。

曾公亮這位官員軍火家(很特別),其著述的《武經總要》中記錄了引火球、蒺藜火藥 、毒藥煙球三種火藥配方。從這種火藥配方中的組配比率看,已同近代的黑火藥相接近,具有爆破、燃燒、煙幕等作用。

曾老先生的這些世界上最早的火藥製造配方,被軍事家們製成了火器應用於古代戰爭,為我國第一批軍用火器的發明和製造提供了物質條件。也為中國和世界的火器發展史和軍事技術發展史,寫下了光輝的第一頁,成為世界上許多研究兵器的史學家的珍貴資料。

可以毫不客氣地說,曾公亮老先生的逝世,不僅是北宋政壇上的損失,同時也是古今世界軍火史上的巨大損失。

南都(即宋時的南京,今商丘)人陳懷立,善於傳神,也就是在尚沒有照相機的年代很會為人畫像,且畫得極為傳神。

關於人物肖像,蘇軾一直信奉顧虎頭(東晉畫家顧愷之小字虎頭,故稱,後因顧愷之的名氣亦借指畫家)的說法,那就是:畫人物肖像,關鍵在人的兩隻眼睛,其次是面頰。

為了證實這種說法,蘇軾曾經在燈下扭著臉,將自己臉頰的影子印到牆上,然後讓人將面頰的輪廓在牆上描出來。描出來之後,雖然不見眉目,但看見的人都會忍不住發笑,都能從影子裡看出來這便是蘇軾。

所以蘇軾就認為,臉盤與眼睛像了,其他就沒有不像的,眉毛、鼻子與嘴巴都只是增加細節的潤色以便更像而已。

另外,蘇軾還認為,自古以來畫肖像,都是讓人穿戴整齊、危襟正坐,人物板著臉故作矜持狀,這樣就難以顯露出此人的天性。不如讓畫師混在眾人中暗中觀察人物的自然舉止,那樣畫出來的人物也許會更加的生動與精準。

蘇軾在徐州擔任太守,結識了當地的名士鄭僅。

鄭僅,字彥能,元豐元年(1078)開始擔任北京大名府司戶參軍,也就是俗稱的“戶曹”,因此朋友們又稱鄭僅為“鄭戶曹”。

鄭僅家境並不富裕,但他熱情好客,對朋友頗為豪爽大方。

獲悉鄭僅將去北京任職,蘇軾專門寫詩數首《送鄭戶曹》,詩中有“羸僮瘦馬從吾飲,陋巷何人似子賢。公業有田常乏食,廣文好客竟無氈”之句,意為鄭僅才學品德堪比孔子的學生顏回,但平時出手大方,經常請朋友飲酒,所以落得個“羸僮瘦馬”的境地。

在蘇軾看來,鄭僅其實比顏回還要清貧,可以與東漢的鄭太、唐代的鄭虔比肩。鄭太廣交各路豪傑,家中雖然有田四百頃,卻常食物不足;鄭虔才名轟動京華,家裡卻連塊可招待客人的坐氈都沒有,連買酒都要朋友賙濟。

對清貧如斯卻懷才不遇的鄭僅,蘇軾自然惺惺相惜,所以為他寫下了多首送行詩。情之真摯,以至於多次被現代的高考語文試卷所引用。

在徐州任上,早年深受到道家思想的薰陶蘇軾還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