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夜涼疑有雨,院靜似無僧(第1/4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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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蘇軾在黃州的定慧院安頓下來之際,他的弟弟蘇轍由於他的牽連被貶筠州(今江西高安),此時的蘇轍,已經別過了恩公張方平,帶著張大人給兄弟二人的贈詩正在一路南行。
春雨中,蘇轍一行已經到了高郵的地界。
而與此前做太守時的熙熙攘攘、前呼後擁不同,蘇軾在夜宿黃州的禪智寺時,已真切地體驗了一把人間清涼的苦楚。
夜半時分,佛燈漸暗,飢餓的老鼠早已等不及地爭相出來覓食,山雨欲來前的大風,颳得修竹發出嗚嗚的鳴響。
蘇軾不由得想起了少年時曾在一座破院的牆壁上看到的詩句,“夜涼疑有雨,院靜似無僧”,當時不知何人所寫,“知是何人舊詩句,已應知我此時情。”(《少年時嘗過一村院見壁上有詩云夜涼疑有雨院》)但是今天的場景卻使得他真正體驗了那兩句詩的處境。
原來,蘇軾少年時所見到詩,為潘閬《夏日宿西禪寺》裡詩句。說起來,二人似乎在詩詞上還真有緣分。
潘閬字夢空, 一說字逍遙,號逍遙子,大名(今屬河北)人。宋初著名隱士、文人、 詞人。
此人疏狂放蕩,但詩詞俱工,有詩名。尤以詠錢塘江潮詞著名,時人畫《潘閬詠潮圖》,王禹偁等曾為序贊。其中《酒泉子》詞中“弄濤兒向濤頭立。手把紅旗旗不溼。”最為世人傳誦,蘇軾亦愛之,書於玉堂之屏風。
烏臺詩案後,蘇軾的弟弟蘇轍就警告他,此次入獄皆因“禍從口出”,從此以後要管住自己的嘴巴,少寫些詩詞。但蘇軾真是無可救藥,出了監獄就賦詩一首以作紀念。
詩云:“出門便旋風吹面,走馬聯翩鵲啅人。卻對酒杯渾是夢,試拈詩筆已如神。”
真性情的蘇軾,真實真醇,作詩是他的天性使然,也可能是從陶淵明那裡悟來的。初到黃州的蘇軾,在逐漸和貶謫之地建立感情之餘,早把流放地贈予他的苦難與失敗,當作“逐東風轉良夜”的前兆,逐漸擺脫了人生最黑暗的時刻。
元豐三年(1080)二月,蘇軾來到黃州,寓居在定惠院,定惠院在黃岡縣東南,是北宋年間有名的古剎。
有一次,蘇軾在月夜偶出漫步,春意盎然裡,他作了兩首《定慧院寓居月夜偶出》的詩。
罹難之餘的蘇軾仍心有餘悸,他閉門謝客,任由評說,頗有隱居之感。兩首詩都是全篇除首尾二聯外,皆用對仗句,風格極為清峭。
初到黃州時的蘇軾,剛剛經歷了一百多天的牢獄之災,心緒是複雜紊亂的,他寧願做一個與世隔絕的“幽人”,與明月清風為伴,排解心中鬱悶。
“飲中真味老更濃,醉裡狂言醒可怕。閉門謝客對妻子,倒冠落佩從嘲罵。”(《卜運算元?黃州定慧院寓居作》)他發現飲酒還是老酒更濃烈,喝醉了還會口出狂言,發洩不滿。顧及臉面,他選擇閉門謝客,只對著妻子傾訴心事,任人嘲罵。
他在罹難之後,心有餘悸,對慕名來拜訪的人,一律採取避而不見的策略,流露出隨遇而安、曠達閒適的卻又真切地表現了當時環境的險惡和詩人憤激憂懼的感情。
在定慧院的東邊,飯後散步的蘇軾看到滿山的雜花叢中竟有一株海棠,但當地人都不知道他的名貴。
“陋幫何處得此花,無乃好事移西蜀?”在貶謫之地能夠見到海棠,因為蜀地是海棠之鄉,一度使得蘇軾竟有了回到故鄉之感。
不知怎的,突然就想起了東坡先生作於黃州的三首海棠詩:
到黃州前,做著湖州市委書記(正廳級)的蘇東坡還只是叫蘇軾。由於牴觸新法、作詩噁心了上司王安石等罪名,被貶謫到今湖北黃岡一帶。
這用馬克思的理論也不難理解,文人與政治本來就是對立統一之關係,所幸這是在大宋。在經濟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