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坡自請外放最後作了杭州通判。

三年之後,蘇軾從杭州調往密州任知州。在赴密州的任上,蘇軾第一次和神交已久的張先相逢。張先時年八十有五,以歌詞聞於天下。

朋友們觥籌交錯,酒過三巡後,他還特意為蘇軾作了一首《定風波令》:

“西閣名臣奉詔行,南床吏部錦衣榮。中有瀛仙賓與主,相遇。平津選首更神清。”

張先生平有三大愛好:喝酒、填詞、納妾,活得十分瀟灑,八十歲了還娶一個十八歲的丫頭做小妾。婚禮上,老先生還向朋友們作詩炫耀:

我年八十卿十八,卿是紅顏我白髮。

與卿顛倒本同庚,只隔中間一花甲。

看著老爺子首先故作“為老不尊”之態,前來赴宴的朋友們也就不客氣了,七嘴八舌地調侃起來。作為張先的忘年之交,蘇軾肯定少不了要惡搞一番的,他特意奉上一首:

十八新娘八十郎,蒼蒼白髮對紅妝。

鴛鴦被裡成雙夜,一樹梨花壓海棠。

——(《戲贈張先》)

由於張先平時不計小節,以赤子之心待人,和性格相似的蘇軾就成了忘年之交(年長蘇軾四十七歲),平日裡與蘇軾在西湖裡飲酒作詩,好不快活!

後來,待到蘇軾離任杭州時,張先竟牽著蘇軾的衣袖失聲痛哭,不忍蘇軾的離去。

關於這個“有故事”的人,暫且不表,我們在後面的章節裡還會屢屢提及。

在杭州時,蘇軾還與福州人林希(字子中)有著交往,林希曾與蘇軾父親同時赴試,與蘇家也算是世交。

蘇軾在京師時本來已不再作詩,但禁不住林希的請求,答應有時間再為他作幾首。此時,蘇軾手頭有一個從道人處得來的藥方,林希想要,蘇軾就抄給了林希,但囑咐他服用時一定要慎之又慎!

熙寧五年(1072),初春。

蘇軾看到牆頭花苞待放的紅杏,一樹的花蕾鋪天蓋地,群芳的葉芽將吐未吐,就忍不住想出城去探尋一下此地的春情。

“料想春光先到處,吹綻梅英”,這是蘇軾此時所作《浪淘沙》中的詞句。

當然,杭州城外多的是春意盎然的適合作詩的景色,蘇軾到了杭城於此時才開始嘗試著詞的創作。

此篇宋詞尚顯稚嫩,完全沒有脫離婉約派的豔詞濫調,生活環境的相對安逸,使得該詞作還與他日後那“豪放派”的詞風還相去甚遠。

杭州,古稱臨安、錢塘,北宋時,杭州為兩浙路路治。地處中國華東地區、錢塘江下游、東南沿海、浙江北部、京杭大運河南端。

杭州在夏朝之前屬百越,夏商周時期屬“揚州之域”。

相傳公元前二十一世紀,夏禹南巡,大會諸侯於會稽(今紹興),曾乘舟航行經過這裡時曾舍其杭(“杭”即方舟)於此,故名“餘杭”。

還有一種說法是,大禹至此造舟以渡,越人稱此地為“禹杭”,其後,口語相傳,訛“禹”為“餘”,乃名“餘杭”。

隋王朝建立後,於開皇九年(589)廢郡為州,“杭州”之名才第一次出現。

到了杭州任上之後,蘇軾辦公的官舍就在鳳凰山下。在蘇軾看來,這座鳳凰山兩邊各有一個像是翅膀的山脊,並且每個翅膀上都有著一座塔,中間的鳳嘴正好位於自己所居官舍裡的池水之上。

在官舍旁原本有一座破敗不堪的堂,蘇軾安頓下來後就著人開始修葺,如今已經煥然一新。由於該堂處於鳳嘴附近,於是蘇軾將此堂命名為“鳳咮堂”。

咮,音宙,意思是鳥的喙。

閒暇時,蘇軾發現山道的草叢裡有不少儀態萬千的怪石,遂取回家了百餘塊,在自己的東齋院中堆出了一座假山,再引水從假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