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超然臺上不超然(第2/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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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沒有讓蘇軾白作,他將家藏的河北易縣超級制墨大師李廷珪親手製作的墨塊贈給了蘇軾。
據傳,唐人李廷珪制的墨質量恆定,不論在什麼情況下都能儲存,就是扔進溝中,也可數月不壞。蘇軾見這些墨歷經了這麼多年,墨色還是那樣黑,就知道這是李廷珪的真品無疑。
有了李廷珪的好墨,蘇軾立即展紙研墨,一氣呵成地手書《試墨貼》一道,此貼後被其侄蘇大通寄給了黃庭堅欣賞。黃庭堅看了此貼後,驚呼該貼“如鸞鳳之雛,一日墜地,便非孔翠可擬,況山雞輩也。”
蘇軾在密州任上時,州郡內常有盜竊之事發而未獲,上頭的安撫、轉運司深為擔憂。有段時間,終於派遣了由三班使臣帶隊的悍卒數千人下來捕盜。結果,這些悍卒們兇暴恣行,比竊賊更為可恨,經常私闖民宅,打家竊舍,甚至將要發生殺人的妄動。
密州被誣陷的百姓們皆畏罪驚散,甚至被逼到將要聚眾叛亂的地步。
老百姓將這些悍卒的行為告到知州蘇大人這裡,蘇軾面對呈上來的狀紙看都不看,就故意扔到一邊,說,我們朝廷派下來的三班使臣及一眾將領還不至於會這樣!
話雖這樣說,暗地裡蘇軾卻讓這幫悍卒自相揭發,最終供出了其中的害群之馬,將其繩之以法後,密州的亂象遂於悄無聲息之間被平息了。
在清朝乾隆時期的《諸城縣誌》中,有著這樣的記載:
諸城有一處蘇軾題寫的石刻,內容有九個字:禹功、傳道、明叔、子瞻遊。
我們從中可以看出,這一時期的蘇軾曾與喬敘(字禹功)、章傳(字傳道)、趙杲卿(字明叔)一起出遊。
題名的石刻有說位於舊諸城的縣學裡的,有說被置於超然臺上的,難得的是,這九個字的書體竟為八分書,也就是隸書。故有後世學者驚呼,“坡書遍天下,而八分僅見此石”、“東坡分隸,世所罕見,此九字,可謂文豹之一斑也”。
另有江湖傳聞,後世的清代學者翁方綱就收藏有該九字隸書的拓片,只是該石刻已經蕩然無存了。
熙寧九年(1076),四十一歲的蘇軾被遷為尚書祠部員外郎,為職事官,正七品,與祠部郎中共同掌管祭祀、占卜、天文、漏刻、國忌、廟諱、醫藥、僧尼簿籍等。朝中傳聞,環慶路都監兼第四將充安南行營副將李孝孫曾向朝廷乞召蘇軾為侍從。
此時,包大人的外甥文勳正出任密州的從事官。
我們前面說到過,文勳十分擅長寫篆書,深得李斯的運筆之妙。而蘇軾在到任密州之後,於民間得到一本秦朝時期的石刻拓本,文勳聽說後,就在蘇軾處拿到了這一拓本,並精心地臨摹下來,刻石後放在了超然臺上。
蘇軾認為,秦政雖然殘暴無道,但秦人創立的某些制度及規矩,倒是遠勝其他朝代。尤其是該朝創立的篆書就十分工巧,後世極難超越。
正月十三,文勳就要還朝了,作為好友兼“東道主”的蘇知州,在為文勳送行的酒宴上作《蝶戀花》以贈。“深惜今年正月暖,燈光酒色搖金盞”,可見二人的深情厚誼。
正月十五這天,蘇軾焚香沐手後,在自己早先作的《赤溪山主頌》題了跋。
赤溪山主即是趙棠,此人原籍蜀中,是後蜀孟昶時節度使趙廷隱的後人。
趙棠曾做出過一個令人瞠目結舌的決定,主動棄官與一位經常神神叨叨,與人語時答非所問的所謂“神經病患者”潘盎一起出遊。世人由此認為趙棠也是一個不正常的人,但是張方平先生卻認為老趙絕對是個明智達理的人,以至於後來還為他寫了墓誌銘。
趙棠的兒子名叫趙昶,現任大理寺丞、藤州(今廣西藤縣東北)知州。
蘇軾與小趙有所交往,小趙就將父親死後焚屍得到的幾升舍利子分給了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