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蘇軾給大表哥文與可去信,先是讚揚了道潛詩句的清絕,及其為人,還向表哥催作《黃樓賦》。

此時,徐州任上的蘇軾正是人生的志得圓滿之時,為國盡忠的念頭始終在心底盤旋。

於是他提筆給朝廷又上書了一封萬言書,由於文字太多,不再一一列舉。

大概的意思就是,徐州乃南北要衝地帶,過去的項羽就曾舍咸陽而定都彭城,加之漢高祖劉邦也為沛人,因此這裡的百姓逐漸養成了兇悍桀驁的習氣。

但是徐州城防備鬆懈,兵力稀少,徐州東北七十餘里的利國監,自古以來就是官府的冶鐵場所,四方商賈林立,地方上又財主百餘家,金銀財帛堆積如山。

三十六冶又是生產兵器的地方,而當地守衛的兵士極少,如果當地的冶鐵富戶散盡家財以招募兵勇,那麼數千烏合之眾的隊伍完全可在一夜之間完成。

徐州城雖三面環山,地形有利,但是用於戰備的高臺卻殘破不全,加之城大而兵士奇缺,緊急情況是難以堅守的。現在徐州城裡可用於作戰計程車兵只有一千人左右,陛下不妨將南京(今商丘)新招的騎射兩指揮軍隊移駐徐州,況這些士兵也多是徐州本地人。

蘇軾的本意無非是今人所講的“未雨綢繆”,他覺得天下無事之時,多談談盜賊之事,看似有點杞人憂天,但歷史上多次出現過盜賊蜂起之時,因武備無力制止而發生的慘劇。

面對當地有名的盜賊如何九郎等人,蘇軾一時難以找到合適的人去緝捕。

但他聽說沂州(治所今臨沂市臨沂城)葛墟村有個叫程棐的,與弟弟程嶽感情深厚,弟弟因與李逢有來往而被下獄。李逢本為餘姚縣主簿,熙寧八年借宗教掩護,進行反抗活動,因沂州民朱唐告發,被捕入獄,與之有所交往的,多人被處死。

蘇軾想讓程棐將功贖罪,為國效力,程棐也願意盡力,於是蘇軾就給他發了委派公文。

但是,不到一個月,蘇軾將要調任湖州,程棐相送出境。蘇軾也對程棐承諾,不管自己調到什麼地方,事成之後一定會向朝廷上奏程棐的功績。

結果,等程棐如願地將當地的盜賊全部緝拿歸案時,蘇軾被治罪下獄,等到蘇軾被貶到黃州後,程棐又派人去黃州向蘇軾彙報緝盜的經過。

蘇軾作為罪人,本不該再過問此事,但為了此前的承諾,又給朝中的章惇及文彥博等人反映了此事,希望朝廷對程棐之弟網開一面。

這是後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