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詩句也就穩了。可是從意境上說,‘雪片落蒹葭’重在動後有靜,一動一靜,歸為平穩。此前的‘雪片逐風斜’一直是動,而‘雪片落蒹葭’則動而歸靜……”

劉微之大奇,同時又發自內心地說道:

小子,能有你這樣的學生是我三生有幸,但是,以你之才,為師已經教不了你了,你可以出師去另請高明瞭!

除了劉微之,蘇軾兄弟還曾師從過同鄉史清卿。

這一年,與蘇軾餘生關係較為密切的兩個人物也出生呱呱墜地了,他們分別是:王翬(音灰)與李之儀。

皇佑元年(1049),蘇軾十四歲時,他的一個老鄉罷官回鄉。此公的名諱叫任汲,字師中,眉州眉山人。少學讀書,通其大義,不治章句(不帶作詩的)。生性任俠,喜好人事。與其兄任孜,相繼舉進士中第,知名於時。眉人敬之,號之“二任”。

而蘇老泉,尤其喜歡與任汲親厚。任汲初為河南新息令,民愛之,買田而居。後通判黃州,再轉知瀘州,後病歿。

蘇洵這段時間做了《名二子說》,詳細地解讀了為二子取名的大有深意:

大兒子名“軾”。他說:車輪、車輻、車蓋和車軫(也即車廂底部四面的橫木),都是車子的重要組成部分。而軾,只是車前用作搭手的橫木,沒有它,雖然賣相會難看一點,但畢竟不要緊。蘇軾從小生性曠達,其父告誡他要像“軾”那樣放低身段,注意“外飾”,而不要自以為是,鋒芒畢露。

蘇洵還認為:天下的車輛莫不循轍而行,雖然論功勞,車轍是沒份的,即使車翻馬斃,也怪不到“轍”的頭上。蘇洵的小兒子性格平和,他為其取名“轍”,覺得這樣很好,可以免禍。

大凡明智的父母,總希望子女首先要學會生存,然後再尋求發展。一生命運多舛的蘇軾後來也寫過一首詩:“人皆養子望聰明,我被聰明誤一生。惟願孩兒愚且魯,無災無難到公卿。”。講的,實際上也是這個道理。

蘇爺爺病逝後,居喪之期的蘇洵極少作詩,蘇軾兄弟受此影響,在這一時段也極少有詩文傳世。

在這一段相對苦悶的時期,有一個令蘇軾沒有想到的意外驚喜是:被尊為婉約派一代詞宗、淮海居士、“山抹微雲君”、位列“蘇門四學士”之一的秦觀(字少遊),一字太虛,別號“邗溝居士”,在江蘇高郵隆重誕生了。

之後,蘇渙在過了蘇爺爺的免喪期之後,也帶著他大哥蘇澹家的長子蘇位到京師上任了。

蘇軾十五歲時,他十六歲的三姐蘇八娘嫁給了舅舅程濬(音郡)之子程之才。這段居鄉的日子,蘇軾兄弟也常常到自家的田地裡去勞動,感受到了那種陶淵明式的田園之樂。

這時的蘇軾已經是一個胸懷大志的少年了,自從蘇軾當著他母親的面說他要以範滂為榜樣時,母親程氏就高興地說,我終於有了一個好兒子了!

這一時期的蘇軾還喜歡上了書畫,也喜歡手抄經史書籍。喜歡書畫固然是受到了父親的影響,而每當得到好的書畫,父子二人高興地展讀之際,一旁的蘇轍卻是無動於衷,從這一舉動就可窺見日後蘇轍沉穩冷靜的個性端倪。

愛好廣泛的蘇軾從小就學會了如何種植松樹,嫁接果木,讀醫藥書籍(這些嗜好在今天看來,皆屬文人之雅好),甚至小時候曾嘗試在苦楝樹上嫁接李樹。對什麼都好奇的他,還會在空閒時間練習家藏的雷琴與琵琶(鼓搗音律)。

兩年後,從外公家傳來了噩耗,蘇八娘死了。

她是被其舅舅程濬、舅母宋氏還有丈夫程之才虐待致死的——至少在蘇老泉的心中是這樣認為的!

下面是蘇洵為此憤而所作的名為《自尤》的詩,這是一種少見的題材,為了表達蘇洵的憤怒之情,最重要的是想充分地展示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