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身微空自大 交淺屢言深(第1/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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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寧九年(1076)。
二月初四。
蘇軾突然憶起他一向頗為敬重的從表哥文同,就是那位給自己寄詩“北客若來休問話,西湖雖好莫吟詩”的知心兄長。
兄長文與可如今正出守洋州,洋州宋時屬利州路,為武定軍節度,後來屬漢中府,也即今天的“朱䴉之鄉”洋縣。
表兄弟二人一個在遠在陝南,一個身處山東,蘇軾除了無盡的思念之外,就是將表哥文同寫的《洋川園池三十首》從頭到尾全部唱和了一遍。文同這三十首詩全為五言絕句,用韻多為仄聲,而蘇軾的和詩皆為平聲,且均為七言絕句。
據孔凡禮老先生考證,關於蘇軾與文同的老表關係,其實並非真正的親緣關係,只是極言其親近之意。在蘇軾給張方平的信中,也曾把自己稱為“從表侄”,也是這種情況。
二月十九日,朝廷上將蘇軾賜予進士、諸科及第出身,一同被賜予的還有一直與蘇軾極為友善的王顗(音逸)和幼時蜀地的同窗程建用(字彝仲)。
潤州已八十多歲的刁老爺子刁約(字景純),因為家世簪纓,其祖宅的居所內頗有園池之勝。
到了刁約這一輩,更是專門修葺了一座園子,取名“藏春塢”,蘇軾當年遊覽金山寺後,還專門前往他的居所拜訪過這位與歐陽修、富弼聲譽不相高上的刁老先生。
“何時卻與徐元直,共訪襄陽龐德公。”(《寄題刁景純藏春塢》),在這春日裡,蘇軾想起了藏春塢此時應是滿園奼紫嫣紅的景象,而這一切正是自己所夢寐以求的嚮往。加之對於刁老爺子的敬仰之情,蘇軾就寫了首詩,寄給了刁景純表示問候。
接著,蘇軾還約了密州通判趙庾(字成伯)等前往密州有名的邵家園——藏春館裡賞了暮春的殘花,在園裡激情澎湃地賦了一首《臨江仙》詞。
自從蘇軾在官舍裡作臺於囿,取名超然臺後,遂令身邊的好友諸公分別作賦以寄懷。
先是文同寄來了自己作的《超然臺賦》,蘇軾在文後認真地做了跋,接著是鮮于侁與張耒也寄來了自己的賦。
張耒本在臨淮縣(今江蘇省泗洪縣東南部)任主簙,蘇軾就讓劉貢父前去捎信,讓張耒也一併作賦。京東路提刑李清臣(字邦直)親自來密,送來了自己所作的賦,蘇軾收到後專門刻石並跋。
司馬光老先生沒有作賦,大概是因為年老體衰之故,但老先生還是寄來了《超然臺寄子瞻學士》詩。
四月十八,身為朝奉郎、尚書祠部員外郎、直史館、知密州軍州事、騎都尉的蘇軾有感於去年春夏之交時的東武大旱,當時蘇軾又代表官府前往常山祈雨,不出意外地又一次得到了應驗。
於是,在這一天,蘇軾作了一篇《雩泉記》,還在記文的結尾處作了一首名為《吁嗟》的詩,留給東武的百姓們傳唱,讓他們唱著歌來祭祀山神,此詩還告誡當地的官員們不要“堂堂在位,有號不聞”。
過了幾天,蘇軾不經意間聽說了出知成都的馮京的事蹟。
這位“兩娶宰相女,三魁天下元”鄂州江夏(今湖北武昌)人馮京(字當世),曾以資政殿學士出知渭州,後因在茂州夷叛,被徙知成都府。
當時的蕃部聽說馮京前往徵繳的兵馬到了,紛紛出來請降。
此時朝中有人建議派重兵蕩平蕃部的巢穴,可馮京不從,而是在請示朝廷後,為防止蕃部的再次侵掠,就賞給他們一些必要的農具及糧種,讓他們回去自食其力。這些夷人非常高興,爭相獻出自家的犬豕並割血受盟,願意世代為漢藩。
蘇軾聽說了馮京的這些事蹟後,對於他能夠遊刃有餘地妥善解決相對棘手的民族糾紛事件,心中頓感蕩氣迴腸,遂賦《河滿子》以賀。
對於表哥文同,蘇軾又去信求《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