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上下的大小官員都希望他能陪同,按說一同出遊對於蘇軾那自然不在話下,就是喝酒這件事難倒了“不勝杯酌”的蘇軾,因此,疲於應付的蘇軾就將杭倅(通判)形象地稱為“酒食地獄”。

不過,蘇軾在杭期間過的總體上還是頗具詩意的。

與陳述古所謂交情自不必說,還在杭州通判庭上題寫了“隱秀齋”匾額,訪僧問道的過的不亦樂乎,以至於像蘇軾自己所說“山水窮絕處,往往有軾題字。”

倅杭近三年,蘇軾在這裡寫下的詩詞被人編輯成書,命名為《錢塘集》,這是一本流傳甚廣的集子。

至於弟弟蘇轍,在杭州期間,除了書信來往外,還有與蘇轍一次有意思的文章互動。

某一天,蘇轍將自己寫的得意之作《孟德傳》寄給了哥哥,蘇軾讀後發現,這裡面講的是宋仁宗嘉佑年間的禁軍神勇營逃兵孟德,年少時喜好山林生活,當了兵願望不能實現。於是休掉妻子,把兒子也給了人,獨自逃到華山的深處去了。

然而他多次遇到猛獸,也總是沒死。孟德總結出,凡是猛獸,大都能識別人的氣息。離人尚有百步,就伏在地上號叫,聲音在山谷中震響。自己因為不怕死,所以沒有被它嚇住。再試之其它猛獸,也都是一樣的。

蘇軾看後在弟弟的文後寫道,自己曾聽說,巴蜀有個婦人白日裡在溪水中浣衣時把兩個小孩放在沙上玩耍,一隻老虎突然從山上奔來,婦人很慌張地沉進水裡躲避它,兩個小孩子在沙上戲耍,神態依然如故。

老虎細看了很久,去用頭觸碰他們,希望其中一個能害怕,而小孩天真,竟然不知道驚怪,老虎也終於離去了。嬰兒們不是有勝過老虎的地方,而是赤子之心的氣勢蓋過它罷了。

在早期古人眼裡,幼兒不過尺把高,故稱尺子,也就是所說的“赤子”。